贅婿是皇帝,但認錯了_第2章 我想開間酒
「我想開間酒?,早把文書送去了,可酒引遲遲批不下來。」
蕭承景皺眉,說稅課司這幾日閒得很。
「明日我過去問問。」
3.
我連忙攔住他,說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辦。
眼下還沒到動用天子人情的時候。
不過他既說稅課司不忙,那我便知道癥結不在公事,而在銀子。
次日一早,我翻出兩支老參,又往匣子底下壓了幾根金條。
禮送進去,酒引卻還是沒有半點訊息。
我急得在糧鋪裡來回打轉,一抬頭,正看見蕭承景站在門外。
又是那張生人勿近的冷臉。
我實在笑不出來,直接問他來做什麼。
他比我語氣更淡,「買糧。」
蕭承景開口便說鋪裡現有的糧,他全要。
我心頭一緊,忙問是不是出了災情。
他不回答,只追問倉裡究竟有多少。
我報了數,「十二萬石,每石一兩。您若全收,我可以算六成價。」
蕭承景盯著我,「你為何屯了這麼多糧?沈家又為何離開江州,舉家進京?」
我長嘆一聲,故作深沉,「人生如棋,落下一子便不能反悔。」
他面無表情地讓我講人話。
我只得老實交代,「可我根本不會下棋,記賬時多寫了個數,糧就收多了!」
「這陣子可把我愁?了嗚嗚嗚~」
蕭承景那張冰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他還沒開口,春禾便匆匆闖進來,邊跑邊喊出事了。
「姑娘,江州遭了洪水!」
我立刻轉頭看蕭承景,「你是親自來籌賑災糧的?」
他點頭,說不親自跑這一趟,怎麼會知道買得多還能講價。
我飛快撥著算盤,「先調九萬石給災區,這批只收四成銀子。」
「我家在江州還有倉糧,我立刻派快馬送信,讓那邊開粥棚救人。
」
蕭承景看著算珠,嘴角帶笑,眼神卻冷得厲害,「不親自來一趟,朕還真不知道多少銀子喂進了蛀蟲肚裡。」
我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收起神色,說酒引明日便會送到我手中。
我與春禾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都覺得這人晴一陣陰一陣,實在難猜。
春禾小聲說姑爺方才像要刀人。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手下人藉著採買賑糧大撈油水,換誰都得氣壞。
「晚上回來興許就消氣了......」
話還沒說完,我猛然想起正事,拔腿追出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仍把一疊銀票塞給他。
「災區處處要錢,這些你先拿著週轉。」
蕭承景冷著臉,卻認真向我道了謝。
果然到了晚上,他雖疲憊得眼下發青,進門時卻像獻寶一般,從懷裡取出那張酒引遞給我。
「你的酒?可以開了。」
我讓他先別管酒?,「春禾,快把給姑爺溫著的餛飩端來。」
「忙到這個時辰,總要吃口熱的。」
蕭承景眼圈忽然紅了,說我待他太好,「你這樣,我都捨不得離京了。」
見我聽不明白,他才解釋,江州水患嚴重,他奉命去幫著賑災。
「這一去,還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我點點頭,表示能夠體諒。
日日在沈府和皇城之間來回跑,確實也耽誤正事。
只是他跑得這樣勤,腰身為何像比先前粗了些?
4.
酒引一到手,小蓬萊只用了三天便開張了。
我本想請蕭承景來吃頓飯,替酒?撐撐場面,又怕他還在江州忙賑災。
誰知開門的爆竹剛放完,我便看見他站在門口。
只是那張臉冷得像剛從冰窖裡出來。
這些日子他時熱時冷,我已見怪不怪。
往後十幾天,他每日來用飯,吃完便走,從不多留。
這日他又起身要走,我把人叫住,順手將桌上的木匣推了過去。
「這是小蓬萊開業半月的進項,災區要花銀子的地方多,你帶走吧。」
蕭承景看著匣裡的銀票和銀錠,沉聲問:「你趕在此時開酒?,是為了籌賑災銀?」
我點了點頭。
他臉色終於和緩一些,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兩隻手搖得像撥浪鼓。
我哪敢向皇帝討東西?
他不抄沈家,還肯讓我安穩開店,我就該燒高香了。
何況江州已經傳回訊息,好些借災情抬高糧價的商戶都被查抄。
蕭承景卻讓我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訴他。
這一想便是好幾日。
我想要的東西太多,一時竟不知該先提哪一件。
我正伏在櫃檯上苦想,門外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夫人,我回來了!」
我抬頭看見瘦了一圈的蕭承景,趕緊讓後廚燉一碗當歸羊肉湯。
他坐下便滔滔不絕,講自己如何收拾奸商、救下災民,又如何將那些趁火打劫的貪官打得滿地找牙。
「這次多虧銀錢寬裕,不必事事看那幫人的臉色。」
我越聽越高興,忍不住誇他,「你這人真不錯。」
「要是天下的官員都像你,百姓便能少受許多罪。」
蕭承景愣住,隨即從耳朵一路紅到指尖。
「也...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第二日他起得比我還早,忙前忙後,非說要替我守好家裡。
「早膳得葷素齊全,晚膳等你回來再上,定是熱的。馬車裡我也讓人加了軟墊。」
「後宅有我照應,你只管放心去做生意!」
說完,他又一臉驕傲地補充,這些都是分內之事,讓我不必送禮謝他。
我實話實說,「你的禮還在路上,這一盒是送給戶部侍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