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是皇帝,但認錯了_第4章 佔了便宜
佔了便宜,總得賣個乖。蕭承景再來時,我笑得格外殷勤,連春禾都不忍直視。
他瞥見我的模樣,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氣氛正好,他卻從懷裡取出一本厚賬冊。
「今日還有一事求你,想請...請夫人幫我瞧瞧這本賬。」
他咳了一聲,將賬冊推到我面前,「賬面收支都能對上,可我總覺得裡面有問題。」
話音還沒落,我已經跪下了。
「我看不了。」
這種賬若看出不該看的東西,半夜怕是有人來挖我的眼睛。
蕭承景卻語出驚人,「本王準你看。你我是夫妻,本就該......」
我震驚得抬起頭。
為了哄我下水,他竟連自己弟弟的身份都敢借?!
難怪說謊時臉紅成那樣!
我越想越氣,索性陰陽他,「民女不過是個商戶,朝廷的大賬如此要緊,我哪裡看得懂。」
蕭承景不愧是皇帝,見軟話無用,直接摸出一塊免?金牌,壓在賬冊上。
「夏稅也好,秋糧也好,一釐一毫都是從百姓手中收來的。取之於民,便該用回百姓身上。」
他語氣放緩,「這裡頭也有沈家交的稅銀。你總不能眼看著自己的錢,全被人吃乾淨。」
我拿起免?金牌,先問最要緊的事,「這牌子能保幾個人?」
蕭承景見我鬆口,也給了明話,「只要是你想保的人,而且確實不曾犯法,這塊牌子都能護住。」
得了他的準信,我點著燈,將那本賬翻到後半夜。
天將亮時,我嗓子都啞了,才指出第一處不對,「新收的稅與剔除的舊賬銜接得太齊整。銀錢雖能精確到釐,卻不該每一項都一絲不差地相抵。」
看蕭承景的神情,他已聽懂:賬面太乾淨,本身就是破綻。
我摸了摸紙頁,又道:「支出如何運轉,我不懂。可我家做紙墨生意,這紙我認得。」
「賬冊上的印記說是去年年底,可裝訂用的卻是今年才出的秋紙。」
秋紙厚韌,春紙薄軟,一摸便知。剩下的得由他自己查。
蕭承景向我道謝,拿起賬冊便快步離開,把門外守夜的春禾都嚇醒了。
「姑爺這麼著急,是趕著去哪兒?」
我擺擺手,讓她別管,「咱們先回府睡一覺,天塌了也等醒來再說。」
誰知剛跨進家門,便看見蕭承安滿臉幽怨,握著鍋鏟堵在院中。
春禾又是一驚,「姑爺趕回來,就是為了給姑娘做早飯?」
我讓春禾回屋歇息,留下我來應付他。
蕭承安眼眶發紅,怨氣沖天,「你就算釣上了別的魚,也不能把我扔進溝裡不管吧!」
「哪有吃完飯便把鍋鏟塞進灶膛燒掉的道理!」
7.
我累得連嘆氣都嫌費勁。
我在石凳上坐下,告訴他自己整夜都在看賬,「你摸摸,我這兩邊肩膀都硬成石頭了。」
蕭承安挽起袖子替我揉肩,手上倒很賣力,嘴裡卻小聲威脅,說我若敢始亂終棄,他往後燉湯每回都放三勺鹽。
我嘴上連連答應,心裡的算盤卻撥得亂響,只想著如何結束這樁烏龍婚事。
春禾補足覺出來時,我竟還坐在原處。她嚇了一跳,忙問我為何一夜不睡。
我清清嗓子,「去告訴我爹,讓他把各處茶莊的存茶悄悄運進京,再叫商行收購香料,市面上能拿到多少,我全要。」
我爹接到訊息,特意趕來問我,一口氣囤這麼多貨是不是太險了。
「你是不是聽見什麼風聲了?」
我不敢告訴他,自己從戶部賬裡看出了茶引虛發和香料虧空。
蕭承景不會白吃這個虧,賬上缺掉的貨,最後一定會逼那些蛀蟲拿真東西補齊。
我爹聽得若有所思,「懂了,這事只能心裡明白,嘴上不能說。」
他把貨運抵京城沒多久,便有人出高價全部買走。
我爹說起這一路仍心有餘悸,「幸虧聽你的,多請了四隊鏢師。沿途好幾撥劫匪,跟聞見肉味似的追。」
「那些人不只想搶貨,連人的命也想要。」
我也跟著嘆息,那群人為了填賬,真是什麼事都敢做。
我從他手裡抽出一疊銀票,「爹放心,這趟險不會讓你白冒。」
我在鋪裡等了四日,才再見到蕭承景。
我把賺來的銀票送過去,也老實交代了趁機收茶和香料的事。
中間還著重講了我爹一路遇險,多虧鏢師拼命護住貨物。
蕭承景卻把銀票退給我,「這是你自己看出來的機會,掙到的錢自然歸你。賬上可沒明寫缺的是哪樣貨。」
「何況你先前給我的銀票還剩下不少,暫時用不著這些。」
他說到這份上,我以為戶部那群人很快便要倒黴。
可蕭承景接下來的話竟是,此事還得緩一緩。
我:?
證據幾乎送到他眼前了,他還要等什麼?
8.
我頓時來了火氣,抓起銀票便準備離開。
蕭承景伸手勾住我的小指,耐著性子解釋:「眼下鬧出的禍還不夠大。」
「先讓他自以為得計。」
他的指腹溫熱,輕輕貼著我的指側,像有一小口熱酒順著手指灌進來。
我腦中一陣發暈。
我猛地抽回手站起來,結結巴巴說自己讀書少,聽不懂這些計策。
蕭承景低笑一聲,說事情無論大小,只要認真做便值得尊重,「商與農都是立世的根本,你已經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