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是皇帝,但認錯了_第3章 蕭承景臉色頓時沉下來
」
蕭承景臉色頓時沉下來,「戶部侍郎欺負你了?」
我嘆口氣,說在天子腳下謀生,少不得要給各處留些情面,算不上欺負。
他一把奪過禮盒,冷聲說戶部侍郎不配收。
「你做買賣規規矩矩,該交的稅一文沒少,憑什麼還要拿辛苦錢填他的口袋?」
「賬上那麼多數字,你常常一看就是半夜。他什麼也沒做,倒好意思伸手。」
我瞧著蕭承景氣沖沖出了門,暗自佩服自己眼光好。
平日裡臉冷些算什麼?
真遇見麻煩,他是真肯替我出頭。
當然,我也不能只佔便宜。
我特意挑了申時衙門不忙的時候,拎著糕點去找他。
還未敲門,我便從半開的門縫裡看見蕭承景抱著另一個人的腿哭得傷心。
「皇兄,求你了,查一查戶部侍郎吧,他實在壞透了!」
「他到處收人錢財,收了還不替人辦事!」
「你瞧他那圓滾滾的肚子,裡面裝的都是百姓和商戶的血汗錢!」
皇兄?
我順著那條腿慢慢往上看。
那人一身明黃,刺得我眼睛發疼。
再看他的臉,竟與蕭承景一模一樣,只是眉眼冷峻得多,也更像我當年遠遠見過的三皇子。
我嚇得僵在門外。
竟真是雙生?!
等等,我先前那些銀票,到底塞給了誰?
5.
從前我總覺得,只要人還活著,走錯路也能拐回來。
如今才知道,有些錯一步踏下去,真能叫人悔青腸子。
投靠貴人之前,怎麼也該先弄清貴人叫什麼吧!
我連對方是誰都沒認準,便把這尊不知是福是禍的神請回了家。
春禾跑遍茶?酒肆,終於打聽到,當今陛下與晉王是雙生子。
三皇子蕭承景登基後,將四皇子蕭承安留在京中辦差,並未讓他去封地。
我聽得發愣,院外偏傳來一道喜氣洋洋的聲音。
「知微!戶部侍郎被問責了。往後誰再敢刁難你,只管告訴我!」
這位應當就是被我認成蕭承景的蕭承安。
我客客氣氣地往他手裡塞了些銀票,又說沈家已經在京城站住腳,先前的約定可以作數了。
「往後你回你的王府,我過我的日子,咱們各自自在。」
蕭承安把銀票全推回來,「別說這種話。我近來差事少,既答應過爹,就一定替他照顧好你。」
「家裡這些事,我會替你守著。」
看來晉王殿下不缺這點銀子。
他轉身便往廚房跑,說要給我燉補湯。我站在原地,頭一回明白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更糟的是,那碗湯不知放了多少補藥,害得我整夜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日,春禾瞧見我眼下烏青,趕緊勸道:「姑娘別再為鋪子的事熬心了,身子要緊。」
蕭承安耳朵極靈,端著早膳便問我遇見了什麼難事。
春禾搶在我前頭開口,「還不是織染所嫌咱家的料子不好,非要改買月如軒的。誰不知道月如軒是工部侍郎小舅子的鋪子!」
我伸手便去捂她的嘴,可惜已經晚了。
織染所那樁供布生意費力又不掙錢,我原也不十分想做。
當初接下來,不過是想借機與織染所的人熟悉些。
那衙門上上下下多少親眷,平日裁衣買布都肯來照顧沈家生意。
月如軒接手卻不是為了賠本賺人情。
姐夫管著採買,小舅子的賬上一進一齣,布價能翻出花來。
蕭承安眉心一擰,轉身便往外走,「你放心,該是誰的生意,誰也搶不走!」
可最終那批供布仍歸了月如軒。
我正慶幸甩掉一樁麻煩,蕭承景那張冷臉又出現在布莊門口。
直到我照舊遞上一疊銀票,才確認來的是真皇帝。
看來國庫確實窮得厲害。
蕭承景把銀票攥得發皺,沉默許久,才問能否借看沈家從前給工部供貨的賬冊。
我乾脆搖頭,「不能。」
大約是從未見我拒絕過,他略顯意外,隨即笑了,「為何不能?」
我說賬冊交到他手裡,不知有多少官員要倒黴。
那群人若把這筆賬記到我頭上,我一個商戶上哪兒講理?
「不過今夜鋪子的門閂大概會壞。您若來偷賬本,記得順手拿走幾匹布,才像真遭了賊。」
我鄭重提醒他,「二?那些貴料可不能碰。」
蕭承景向來聰明,自然聽懂了。
第二日,我對著被翻亂的鋪子大驚失色,立刻派人去京兆尹府報案。
京兆尹打著哈欠,問沈家究竟丟了什麼。
我吸足一口氣,「三箱賬冊、六匹麻布、八匹蜀錦、十二匹絹、三匹浮光錦、一千五百兩銀票,還有一對白玉蟾蜍!」
若只丟了賬冊,豈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有人查賬?
春禾越聽越糊塗,湊到我耳邊悄聲問:「姑娘,咱家鋪裡何時有過浮光錦和白玉蟾蜍?」
我答得斬釘截鐵,「一直都有!」
我送出去那麼多銀票,也該讓蕭承景往回吐些東西了。
6.
我沒料到蕭承景下手如此快,織染所從上到下被查了個遍,連工部也牽連進去。
好在他還算厚道。
查抄了幾名官員後,竟真把我虛報的損失補給了我。
京兆尹府派人送回三大車東西,清單上的一樣不少。
我摸著那對白玉蟾蜍,只恨昨日沒多報幾樣值錢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