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是皇帝,但認錯了_第5章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坦蕩
」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坦蕩,半點不像敷衍。
我被看得臉頰發燙,一股勁也跟著衝上來。
我當即轉身,嚷著這就繼續努力掙錢辦事。
春禾跟著我一路小跑,「姑娘的臉怎麼這麼紅?不會真累病了吧!」
我拉著她匆匆回府,卻被守門的老叔擋在門外。
「姑娘,府裡來了位貴客,說什麼也要見您。」
到了前廳,我面對那個從未見過的老頭,只能僵著臉陪笑。
對方開門見山,自稱戶部尚書,又拿出一本賬冊,說我爹囤積貨物、攪亂市價。
「照律法,當杖責八十。」
「八十杖打在身上倒還罷了,沈家若背上奸商的名聲,日後還怎麼在京中做買賣?」
我裝出驚惶模樣,「那......那該怎麼辦?」
戶部尚書語氣慈和,說事情並非沒有轉圜餘地,只看沈家願意拿什麼換。
見他?有成竹,我總算明白蕭承景為何遲遲不收網。
貪慾一旦養大,永遠沒有吃飽的時候。
我戰戰兢兢地奉上一隻箱籠。
箱子沉得壓手,裡面裝的銀票足夠要他的命。
戶部尚書掀開箱蓋,笑著誇我識時務,「難怪沈姑娘年紀輕輕,就能撐起偌大的家業。」
我也滿臉堆笑,將他送出門,恰好撞見下值回來的蕭承安。
蕭承安看見我的笑便打了個寒戰,問這回又是誰要倒黴。
我拖長聲音「哎」了一下,提醒他不要胡說。
他掰著手指數舊賬,「上回你這樣笑,是我失手摔碎了你最喜歡的湯碗。」
「那之後好幾日,你每晚都往我的宵夜裡撒鹽。」
「再上一回,我同你搶最後一隻雞腿,結果府裡連吃十日燒雞,夜宵的雞湯也只用雞腿熬。
」
「從那日起,全家上下都記住了,最後一隻雞腿永遠歸你。」
我瞇起眼,告訴他既然記得這麼清楚,今晚不如由我親自掌勺。
蕭承安嚇得連連擺手,說回來只是知會我一聲,「我得去青州查鹽務,等回來再喝你燉的湯啊。」
我遞給他一枚玉佩,「在外行路多備些銀錢,憑這個可到各地錢莊支取。」
「別帶大把銀票上路,容易招賊惦記。」
蕭承安捧著玉佩,眼淚汪汪地說我待他真好。
我看著他那副受了天大恩情的模樣,不免疑惑,宮裡的皇子難道也靠窮養?
可他才說要去青州,次日晚間便又回了沈府。
來人動作僵硬,扯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故意揚高聲音喊:「我回來了。」
春禾早已習慣姑爺來來去去,我卻一時無話可說。
因為這個人哪裡是蕭承安,分明是蕭承景!
他硬撐出來的笑,比平日那張冷臉還嚇人。
偏偏春禾毫無察覺,迎上去便問,今日是不是還燉松茸雞湯。
蕭承景脊背一僵,慢慢轉過臉,「好,本王現在便去。」
春禾盯著他的背影,忽然驚得抓住我,「姑娘,您聽見姑爺方才自稱什麼了嗎?」
「本王啊!!!」
「姑爺竟然是王爺?!」
我一把捂住春禾的嘴,讓她把這句話嚥下去,?也不能對外說。
春禾連連點頭,「姑娘放心!奴婢拼了命也會守住您和姑爺的秘密!」
9.
蕭承景似乎演弟弟演出了興致,每日下值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往廚房鑽。
掌廚的齊嬸苦著臉向我告狀,說姑爺又在裡面折騰鍋灶。
起初他熬出的東西只是勉強能入口,幾日之後,湯的味道竟真的不錯。
可我仍覺得他腦子有些不對。
哪有皇帝熬夜批完摺子,只為白日騰出工夫來燉湯的?
蕭承景卻說,戶部尚書比他更不正常。
「朝廷已經查出戶部賬冊有問題,戶部尚書卻把沈家也扯了進去。」
「他聲稱自己從未貪過銀子,家中那些奢靡花銷,全是收了你家的賄賂。」
我一時無言:戶部從上到下,難道真找不出一個好人?
我正打算把事情全說開,好再往火裡添一把柴,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蕭承安站在那裡,腳邊是摔得滿地的湯水和碎瓷。
蕭承景倒十分鎮定,只淡淡問:「回京為何不先寫信?」
蕭承安撲上來,熟門熟路地抱住他哥哥的腿哭喊,「皇兄,我真不是故意冒充你的!」
「我知錯了!你原只讓我來沈家求助,是我自己起了私心!」
「我不該借你的身份入贅沈家。我曾聽見知微自言自語,說她認出了我是三皇子!」
「我更不該央求你替知微辦事,再假裝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可我對知微確實是真心的!」
「我可以不要名分,往後一輩子都給你們熬湯!」
蕭承景猛地看向我,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畢竟幾日前,他自己還當著春禾的面自稱本王。
院子裡頓時亂成了一鍋滾粥。
春禾??攥住我的胳膊,抖著聲音問:「姑娘,他們兩個,到底誰才是姑爺?」
她話才出口,兄弟二人的目光便齊齊落在我身上。
我氣得頭頂冒火,「還分什麼姑爺不姑爺?」
「你們倆無論誰進了沈家,都要跟沈家一起完蛋。戶部尚書馬上要把我家栽成行賄商戶,再抄個乾淨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只顧爭誰是姑爺?」
「到底是誰,你們自己心裡沒有數嗎?!」
10.
遇到不願回答的問題,這對兄弟倒十分默契,一起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