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凈身出戶?那就先毀掉_第6章 沈柔嚇得趕緊解釋
沈柔嚇得趕緊解釋。
「顧淮哥,我的包壞了,才借了嫂子的......」
「反正你們馬上就離婚了,她......也沒有帶走......」
顧淮聽完更惱火。
「我們還沒有離婚!」
「你憑什麼私自動她的東西?」
沈柔滿臉委屈。
「結婚以後,我沒有做過半點虧欠許澄的事。」
「我一直把舟舟當親生兒子疼,這些你都看得到。」
顧淮冷笑一聲。
「親生兒子?」
「那你為什麼不讓自己的女兒天天吃巧克力、玩遊戲機?」
「你還說沒對不起許澄?」
「你發了那麼多挑釁她的動態,為什麼偏偏遮蔽我?」
「婚還沒離,你倒先在這個家喧賓奪主了,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許澄以前怎麼對你們母女,你心裡最清楚。」
「你又是怎麼回報她的?」
沈柔臉色發白,眼淚不停往下掉。
「顧淮哥,從小到大你都看著我,難道還會看錯我?」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從小就想嫁給你,兩家長輩也早說過這門婚事。」
「如果沒有許澄,今天站在你身邊的人本該是我。」
顧淮看了她許久,眼裡最後那點憐惜也沒了。
「沈柔,我照顧你,只因為你可憐。」
「那點兒時情分,加上父母託付,就是全部原因。」
「你憑什麼認定我會娶一個離婚後帶著孩子的女人?」
沈柔嘴唇發抖,臉上再無血色。
「你......你心裡是不是還放不下許澄?」
顧淮沉默了很久。
「是又怎樣?」
「她現在仍是我的妻子。」
「你立刻帶著沈星搬出去。」
門在青梅面前關上,偌大的房子也隨之安靜下來。
15.
顧淮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直到這時,他才開始回想這些年是怎樣走到今天的。
許澄離開時幾乎什麼都沒拿。
他給她買過的衣服、首飾和包,全留在原處。
垃圾桶裡露出一角折皺的紙。
顧淮彎腰撿起來,報告單被攥皺,上面清楚寫著孕十二週、流產。
日期正是她回家潑尿的那天。
那天沈柔痛經。
他命令剛做完手術的妻子去熬薑糖水。
他也記起一個月前的那通電話。
許澄當時歡歡喜喜,說有好訊息要告訴他。
他嫌工作忙,沒聽完便掛了。
此後,她再打來電話,也很難把話說完。
他都拿沈柔和沈星的事堵回去,只當妻子說的都是瑣事。
原來,她那時已經懷孕了......
?口疼得像被重物壓住,遲來的懊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她失去孩子的那天該有多疼?那時,他怎麼就不曾認真看看她?
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們還曾商量過,再要一個女兒,甚至想過女兒會像誰。
顧淮,你真該?啊......
16.
第一次開庭時,哥哥替我請來的律師同樣經驗豐富。
婚內曖昧、網路輿情和非法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證據都已整理好。
我不爭顧舟的撫養權,財產分配上便更有餘地。
律師提醒我,顧淮可能拿我打傷他的事作文章。
他也可能提前轉移財產,我們為此逐項做了準備。
法庭上,我方陳述完畢,法官讓顧淮發言。
他瘦了一圈,下巴滿是青黑胡茬,沉默許久才開口:
「我不願意離婚。」
「我們的感情並沒有徹底破裂。」
「我還愛著我的妻子。」
周嶼氣得攥緊拳頭,被律師及時攔住。
因為顧淮拒絕,一審仍沒判離。
散庭後,他追上來堵住我。
「阿澄,是我做錯了。」
「全是我的錯。沈柔已經搬走,我保證以後和她再沒有任何來往。
」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顧淮,你若真覺得虧欠她,就馬上同意離婚。」
「你拖不了一輩子。一審不判,二審也遲早會判。」
顧淮沒有躲,反而低聲求他。
「哥,是我沒照顧好阿澄,你想打就打我。」
「我從前只顧自己,是個混蛋。」
我冷冷看著他。
「顧淮,我們已經沒有話可說。」
我和哥哥轉身時,他仍不?心。
「舟舟你也不要了嗎?他每天都在找媽媽。」
我笑了一聲。
「我早就不是他媽媽了。」
顧舟從來只把我看成一個花他父親錢的人。
這個帶著顧淮劣根的孩子。
我也不想再要。
散庭後,我們各自離開。
我沒有再回頭看他們父子。
17.
接下來的日子並不平靜。
顧淮一次次來找我,還不斷往我的賬戶轉錢。
「阿澄,你現在沒有工作,先收下這些錢。」
他曾拿一分錢都分不到來威脅我,認定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一件事。
我做全職母親的三年裡一直兼職寫劇本,收入並不低。
哥哥每年給我的錢,也遠比他現在轉來的多。
幾天後,顧舟哭著打來電話。
「爸爸做的飯特別難吃。」
「手抄報交不上去,爸爸根本不會弄。」
「爸爸最近又喝酒了。」
「媽媽,你回來吧,我保證以後不再那樣罵你。」
「老師說,世上最愛孩子的人就是媽媽。」
「我知道錯了。」
這些話來得太晚。
我聽完已經沒有感覺。
「顧舟,希望你爸爸以後能替你找個願意愛你的媽媽。」
顧家的日子越來越難。
顧父中風住院。
公司的生意持續下滑。
顧淮的律所也因醜聞失去客戶,沒人願意把離婚案交給一個背叛婚姻的律師。
他關閉律所接手公司。
可顧家的行業本就不景氣。
合作方接連退出,銀行貸款無法按時償還,只能靠賣房抵債。
沈柔急著再找一個有錢人。
卻碰上騙局,最後被掏得兩手空空。
到了二審,顧淮不再抵抗,接受了我們提出的條件。
二審判決離婚。
離婚手續正式生效後,哥哥買下顧家低價出售的股份,把它們交給了我。
公司換了名字,納入他在海外的企業。
簽字時,周嶼看著滿身頹敗的顧淮,冷笑道:
「現在再看看,究竟是誰兩手空空?」
18.
辦完離婚後,我跟哥哥去了他生活多年的國家。
小時候我們靠著彼此長大,如今又結伴看陌生的城市。
他在哪兒,我就知道自己還有家。
有件事我一直介意,登機後還是問了出來。
「哥,你怎麼真能五年都不回來?」
周嶼安靜了片刻。
「我以為你婚後過得安穩,突然回來,反而會給你添麻煩。」
那份懊悔清清楚楚地寫在他臉上。
我故意把話說輕:
「你都三十二了,還一直單著,賺的錢準備給誰?」
「我自己留一份,也給妹妹留一份。你遇到難處,手裡得有底氣。」
他說得認真,沒有半點玩笑。
「那你還打算一直照顧我?」
他終於笑了。
「你過好自己的日子,我把咱們的家守好。」
「阿澄,這些年我才明白,哥哥的位置沒人能替。」
「以後無論你走到哪兒,受了委屈,都記得回來。」
雲層從舷窗外緩緩退開,陽光落在他肩頭。
我望著身邊的哥哥,第一次確信,只要我們兄妹都好好的,家就不會再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