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凈身出戶？那就先毀掉_第2章 他的耐心和時間慢慢都給了她們

他的耐心和時間慢慢都給了她們。

沈星喊他爸爸。

他替孩子找理由。

「星星沒有爸爸，在幼兒園這麼叫，別人就不會笑她。」

七夕那天，他把我丟在家裡，陪沈柔母女出去。

「這種節日阿柔最容易難受，我得看著她，免得出事。」

連他送我的手鍊，也是沈柔買包時搭售的東西。

我問起時，他一臉不以為然。

「我看著適合你，就順手買了。」

「一樣都是花錢，你何必計較來源?」

「我要真跟她不清不楚，還會把你娶回家?」

沈柔也總會趕來替他收尾。

「嫂子，我若真要搶顧淮哥，當初哪裡還輪得到你做顧太太?」

「你們別為我傷感情，我搬出去就是了。」

這句話她說了一遍又一遍。

她們住了一年，卻從沒真正離開過。

3.

我塞上耳塞，一覺睡到天亮。

他們清早有沒有砸門，我全沒聽見。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帶齊證件去了民政局，顧淮卻沒出現。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毫無溫度。

「許澄，你還真打算離?」

「我提醒你，真走到法院，孩子和財產你一樣都拿不到。」

我只答了一句:

「我都不要。」

他最擅長離婚案。

我知道自己鬥不過他。

既然什麼都帶不走，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我從菜市場拎回一隻雞，在廚房慢慢煨湯。

醫生叮囑過流產後要補身體，以後沒人疼我。

我就自己照顧自己。

我喝了一半，雞湯放涼時，四個人回來了。

顧舟聞到香味，馬上跑到桌邊。

「好香，我也要喝雞湯。」

我繼續喝，沒有抬頭。

他不耐煩地催我。

「喂，給我也盛一碗。」

「想喝就去找你認的媽媽。」

「我已經不是你媽了。

」

顧淮皺著眉訓我。

「許澄，你又鬧什麼?到飯點不做飯，只顧著給自己燉湯?」

「舟舟想喝，你給他盛。」

我依言盛出一碗，當著他們的面吐了一口進去。

「拿去喝。」

顧淮的臉一下變了。

「許澄，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昨天那件事，你向阿柔認個錯，她不會追究。」

我把碗放下，認真看向沈柔。

「對不起啊。」

「可我下回照樣敢。」

「你、你......」

顧淮沉聲追問:

「許澄，你這算什麼道歉?」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顧舟又尖叫起來。

「爸爸，我不願再認她做媽媽!」

我擦了擦嘴角。

「那就催你爸快點跟我離婚。」

4.

公婆進門時，正好撞見桌邊這場鬧劇。

顧舟撲進婆婆懷裡告狀。

「奶奶，壞女人又欺負我!」

婆婆哄著孫子，張口便數落我。

「許澄，你又折騰什麼，家裡娶了你真倒黴!」

「顧淮，我早說這門婚事不行，你偏不聽。」

「別人家的兒媳，怎麼都知道孝順懂事?」

我聽笑了。

「別人家的婆婆，有些早就不在了。」

「你、你這個——」

公公氣得端起桌上的茶，只抿了一口又摔回去。

「說了茶要七分熱，你是想把人燙壞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

「是啊。」

「可惜您命硬，還活得好好的。」

顧淮猛地扣住我的手臂。

「許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爸媽說話?」

婆婆捂住?口，越說越難聽。

「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就是會算計。」

「這些年裝乖賣巧，全是做給我們看的。」

「如今忍不住，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為了不叫顧淮為難，我從前總在退讓。

現在我什麼都不想再忍。

婆婆身子差。

我不放心保姆做藥膳。

公公喝茶挑剔，我一次次照他的口味學。

到頭來，這些全成了我刻意討好。

沈柔上前扶住婆婆。

「阿姨，別為我氣壞身體。」

婆婆抓住她的手嘆氣。

「還是柔柔知道疼人。」

「顧淮當年要是娶了你，我們家哪會有這些亂子。」

顧淮把我拽到二老跟前。

「許澄，立刻給爸媽賠禮!」

我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我賠你媽的禮!」

沈柔失聲叫起來。

「許澄，你怎麼敢......」

我轉手也扇了她一下。

「只打他沒打你，你還覺得委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住進來圖什麼。」

「裝可憐、佔別人丈夫，還真把無恥當本事了?」

「正路你們不走，偏要結伴往下賤裡鑽。」

「一個背叛婚姻，一個惦記別人家，正好臭味相投!」

「你們乾脆綁?一輩子。」

巴掌聲落下。

顧舟和沈星一齊哭，公婆怒罵，沈柔尖叫，客廳哭聲混成一片。

我站在中間,?口反而鬆快下來。

原來不講體面以後，日子能這麼痛快。

5.

顧淮黑著臉把我拖到一邊。

「許澄，我們單獨談。」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從前明明那麼善良，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罵人、動手，還用那種噁心人的法子，你不覺得過分?」

我忍不住笑出聲。

「那你自己呢?」

「現在的你，只讓我覺得噁心。」

他曾經不是這樣。

讀書時，家裡斷掉他的生活費。

他一天兼三份工也要和我在一起。

我懷孕後，他替我洗頭洗腳，再累也回來做飯。

剖宮產後，他在病床前照料我，見我忍痛下地還紅過眼。

當年的白月光，早就在我眼裡爛透了。

顧淮不肯相信我真要走。

「許澄，別再拿離婚嚇我。」

「孩子不會給你，家裡的錢你也拿不到一分。」

「我清楚。」

「顧淮，我也說得很明白，我什麼都不要。

」

「我只要儘快結束這段婚姻。」

他盯著我許久，終於點頭。

「好。」

「以後別來求我。」

他答應離婚。

我也再沒有回頭的理由。

6.

我從客廳往外走時，發現沈星抱著我書架上的存錢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