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凈身出戶？那就先毀掉_第3章 火氣一下衝上來
火氣一下衝上來。
「把它給我。」
顧淮又皺起眉。
「孩子只是玩一會兒，你連這個都容不下?」
「顧淮，那是我哥留給我的東西。」
沈柔裝模作樣地伸手哄女兒。
「星星，快還給阿姨。」
「顧淮哥，嫂子，你們都彆氣，她還小，不懂事。」
公婆立刻護上去。
「柔柔不用怕，孩子喜歡就讓她拿著。」
「一箇舊罐子，能值幾個錢?」
我站著沒動，只盯住沈星。
「我最後說一遍，交給我。」
「再不還，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踢著玩。」
沈星嚇得放聲大哭。
顧舟擋到她面前。
「妹妹別害怕!」
「壞女人，你滾出去，你才不是我媽媽!」
顧淮也被激怒了。
「許澄，為個破存錢罐嚇唬孩子，你有必要嗎?」
他奪過罐子，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崩開，硬幣滾得到處都是。
我忽然想起哥哥當年的承諾。
「阿澄，咱們會越攢越多，哥遲早讓你過上好日子。」
大學畢業時，我牽著顧淮去見哥哥。
「哥，我要嫁給顧淮。他是這世上對我第二好的人。」
顧淮也當面保證過。
「哥，以後我會替你照顧阿澄，一輩子護著她。」
如今這些話和滿地碎瓷沒有兩樣。
我蹲下，把碎片和硬幣一枚枚撿好。
起身時，顧淮還在不耐煩地教訓我。
「許澄，全家都受不了你，連親兒子都嫌你，你該想想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我沒有理會，拎起牆邊的棒球棍去了車庫。
顧淮最珍愛的車停在那裡。
棍子落下，玻璃應聲裂開，車門也凹了進去，車庫警報響起。
顧淮循聲衝來，看到車子後臉色鐵青。
「你在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輛車值多少錢?」
我慢慢擦掉手上的灰。
「我知道，不就是一輛破車，至於嗎?」
「婚還沒離，這也是共同財產。」
「顧淮，你毀我一樣東西，我就毀你一樣。」
「反正我帶不走。」
「那就砸了，至少痛快。」
他渾身發抖，抬手扇在我臉上。
「我看你真的瘋了!」
耳邊一陣嗡鳴，臉頰燒得發疼。
我沒有停頓，掄起球棍砸向他。
顧淮悶哼著倒下，弓起身體護住肋骨。
沈柔和公婆趕來時，全嚇白了臉。
沈柔撲過去尖叫。
「顧淮哥!」
公婆踉蹌著衝到他身邊。
「她......她簡直瘋了!」
「快報警!」
「我、我要報警!」
7.
顧家報了警。
我被帶去派出所。
警方照慣例先勸雙方和解。
「夫妻爭執很常見，大家先冷靜。」
「畢竟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公婆哪裡肯鬆口。
「絕不可能，她把我兒子打成那樣!」
「我兒子是頂尖律師，許澄，你就等著坐牢!」
警察為難地看著我。
「許女士，要不先賠個不是?」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坐牢也行。」
「就是顧舟一直想當飛行員，有個留下案底的母親，不知道政審能不能過。」
公婆的臉色當場變了。
最後，警方把調解結果告訴我。
「你丈夫和公婆願意和解，以後還是好好生活，儘量別再動手。」
我笑著點頭。
「好。」
走出派出所前，公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離婚，等顧淮出院就馬上離!」
事情就此說定。
顧家人全去了醫院。
我自己回家洗澡睡覺，頭一回不必管誰吃飯、吃藥或換衣。
聽說公婆在醫院只熬了一夜便倒下了。
一個血壓升高，一個貧血暈厥，最後只有沈柔守著顧淮。
8.
第二天，我點了一桌自己愛吃的外賣。
沈柔帶著兩個孩子進門。
顧舟一看見我便漲紅了臉。
「爸爸會住院，全是你害的!」
「你滾，這裡不是你的家!」
「房子是爸爸買的，錢也是爸爸掙的，你只會花他的錢!」
我望著眼前這個由我孕育十個月的孩子。
我想起剖宮產時疼出的冷汗，想起堵奶發燒，也想起斷奶前那些沒睡整覺的夜晚。
顧淮曾給我請過育兒嫂。
可我發現對方在奶里加安眠藥後，嚇得辭掉工作，親自帶顧舟。
孩子三歲入園時，我準備復職，顧淮卻攔住我。
「孩子得有人陪。我工作已經夠忙，你也忙起來，誰管他?」
「家裡有我掙錢就夠了，我每天回來能看到你們母子就好。」
我也確實過過幾年舒坦日子。
顧舟可愛，丈夫體貼。
公婆雖然難纏，好在沒有同住。
顧舟卻只記得我不掙錢，不知道我也讀過好大學，有過體面工作。
他更不知道自己每次發燒、挑食、生病，守在旁邊的人都是我。
我親手養大的孩子，如今也只會拿話傷我。
那一刻，他像一把扎進我心裡的刀。
「顧舟，你如願了，我很快就不再是你媽媽。」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太好了，我以後能一直跟柔柔媽媽和星星在一起!」
「我想吃炸雞、巧克力，她都會買，還送了我遊戲機。她比你好多了!」
我輕輕笑了。
「她對你確實真好。」
從前我管著他的甜食和電子產品，是怕他蛀牙、傷眼睛。
他卻只當我刻薄。
那就讓他跟著那個好媽媽吧。
沈柔看夠了熱鬧，抱著手臂走到我面前。
「許澄，說真的，我還挺同情你。」
「丈夫厭煩，公婆嫌棄，兒子也不要你，在家待久了連腦子都壞了，還真把自己當爽文女主了?」
「你把顧淮打進醫院，以為他會饒你?離開他，你連條狗都不如。
」
「沒人教過你高嫁後該低頭嗎?也對，你早就沒爹沒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