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反悔那日,他把我送去和親_第4章 4五日後

青梅竹馬反悔那日,他把我送去和親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4

五日後,蕭既白抵達雁回關。

我被安置在守將府冰室。霍驚寒不許溫家人靠近,也不許王府帶來的侍衛碰我的屍身。蕭既白亮出攝政王令,他只回了一句:“世子已與她退婚。活著時你不肯做她的夫,死後也無權替她做主。”

蕭既白的臉白了一瞬。

“退婚文書尚未交回溫家,她仍是我定下的妻。”

“那她為何穿著和親嫁衣死在邊城?”

霍驚寒把金鍊扔到他腳下。鏈釦上玄鶴印刺眼至極,蕭既白彎腰去撿,指腹剛觸到冰冷金屬便像被燙傷。

冰室門開啟時,他沒有立刻進去。

我的屍身已經被清理乾淨,十指纏著白布,臉上卻仍殘留失血後的灰白。鳳冠放在一旁,底座被拆開,裡面藏著三層薄絹。

第一層是邊軍糧冊。明婉與兵部侍郎合謀,三年來把北境軍糧換成劣糧,再將差額送入私庫。蕭既白平亂時那些險些斷糧的戰役,不是天災,而是有人借他的軍功斂財。

第二層是女俘名單。明婉以贖回大周女俘為名,從國庫支取白銀,實際只接回世家女子,三百餘名平民女俘仍被扣在兩國邊市。

第三層,是我在禮車中寫下的完整國書。

我請求新帝暫停出兵,徹查私信印鑑,先以糧冊換回女俘,再與北狄真正的王庭重議盟約。我甚至在最後標出了北狄主戰派的駐地,證明刺殺和親公主只會使其得利,不代表整個北狄王庭。

霍驚寒說:“她直到最後都在阻止戰爭。”

蕭既白坐在冰床邊,握住我裹著白布的手。

從小到大,他最熟悉我的手:知道哪根手指受過傷,也知道我寫字寫久了便會發酸。它們會核賬,會寫軍報,會在他高熱時守一整夜,也會替他將斷裂的護甲一片片縫好。如今十根手指再也伸不直,只因我在封死的禮車中,試圖替自己鑿開一扇門。

“含章,我來了。”

冰室只有回聲。

他從懷裡拿出我母親的玉鐲,想替我戴回去。鐲子卻被我的指節擋住,怎麼也套不上。他試了幾次,忽然伏在冰床邊,肩膀劇烈顫抖。

“你為什麼不再等等?”

霍驚寒一把將他從我身邊扯開。

“她等了多少年,又在禮車裡等了三天。世子還要她等多久?”

蕭既白被這一拳打得唇角出血,卻沒有還手。

溫長啟被押來認罪。他堅持說自己只奉父命護送,藥物調包與他無關。

霍驚寒便命人抬出禮車車板。

上面除了我的抓痕,還有一行用簪尖刻下的小字:五月初七,兄長聞我求藥,令車隊不停;五月初八,護衛灌赤烏散;五月初九,糧車換道,溫長啟燒我求援帛。

每一個日期,都對應驛站證詞。

溫長啟終於崩潰,跪著爬向蕭既白:“世子,是明婉逼我的!她說只要含章死在祭壇,北狄就會背上殺公主的罪名。您出兵平亂後權傾朝野,我也能承爵。她說這是為溫家、為世子的大業!”

蕭既白一腳踹開他。

溫長啟吐出血,仍哭喊:“可禮車是您下令鎖的!她求您三次,您一次都沒救!憑什麼只怪我們?”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剖開所有人不願承認的真相。

明婉調了藥,溫家鎖了車,兄長燒了信。

而蕭既白親手把我送上那條死路,再用天下太平四個字,堵住了我的嘴。

當夜,他坐在冰室外一夜未眠。

天亮時,新帝聖旨抵達雁回關:護送溫含章靈柩回京,朝會公開驗國書;和親暫止,邊軍示威換回女俘;涉案者無論宗親勳貴,一律押解入京。

聖旨最後還有一句。

溫含章並非和親而亡。

她是為阻止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爭,被自己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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