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沒有你的秋夜_第9章 9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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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通知有親子運動會。

以前季珩總會去。

念安上幼兒園時，他還請過假，陪她參加過三次接力賽。

後來孟阮的事情多了，他去得越來越少。

有一次念安站在終點等了他一個小時。

季珩最後沒來。

回家後他說孟阮前夫又去醫院鬧，他得留下來作證。

念安那晚沒哭，只把畫好的獎牌塞進抽屜。

這次，季珩提前兩天問我能不能一起去。

我沒有馬上答應。

他也沒逼我。

“我會準時到。”

他停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坐，我就在操場另一邊。”

運動會當天，他確實早早到了。

手裡拿著水和紙巾，還替念安準備了她最喜歡的髮夾。

念安看見他，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季珩蹲下去，抱了她一下。

“爸爸這次會看完全部專案。”

念安認真地問：“如果孟阿姨打電話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點。

“爸爸會讓合適的人去幫她。”

“你不去嗎？”

“如果她有危險，我會報警，也會聯絡她的朋友和家人，可爸爸不能再讓你等在操場上。”

念安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季珩沒催她相信。

他把髮夾遞過去。

“你願意戴嗎？”

念安接過來，轉身跑到我身邊。

比賽開始後，季珩一直站在跑道邊給她加油。

她跑得不快，最後一圈時鞋帶鬆了，險些絆倒。

季珩下意識往前衝了兩步。

他沒有越過圍欄，只是站在原地大聲喊她。

“念安，慢一點，先停下來繫鞋帶。”

念安蹲下去繫好，繼續跑完。

她拿了第三名，舉著紙獎狀撲進我懷裡。

季珩笑著伸手，等她自己走過去。

那一刻，我心裡有一點點鬆動。

緊接著，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孟阮的名字。

季珩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接聽。

我沒有跟過去。

他很快回來，臉色有些沉。

“她前夫在法院門口等她，律師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處理。”

“你要去嗎？”

“我不去。”

他把手機遞給我看。

“我聯絡了她的律師，也確認警察到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季珩蹲下來，替念安擦掉額頭上的汗。

念安把獎狀塞給他。

“爸爸，你看我拿第三名了。”

“我看見了。”

他認真把獎狀展開，撫平摺痕。

“你跑得特別好。”

念安笑了起來。

我站在不遠處，突然想起他年輕時也這樣哄過我。

我做手術後不敢走路，他陪著我練了好幾天。

我每走一步，他就說一句真棒。

那些事沒有因為他後來傷過我，就變成假的。

可是真的好，也不能抵消真的疼。

回家的路上，季珩問我：“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窗外。

“我願意看你怎麼做。”

他的手握緊方向盤。

“這就夠了。”

“還不夠。”

我轉頭看他。

“你得接受，我可能觀望很久，也可能最後還是不願意回去。”

“我接受。”

他沒有再說一定會追回我。

我反而因為這句話，心裡更難受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