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沒有你的秋夜_第8章 8周五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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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孟阮來找我。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就站在我媽家樓下，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季珩那時正帶念安在屋裡拼積木。

我下樓後，她把水果遞給我。

“櫻時姐，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沒接。

“你說。”

孟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她的傷已經好了，只留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師兄這幾天沒怎麼回我訊息。”

“他有自己的家。”

“我知道。”

她眼圈發紅，卻沒有哭出來。

“以前我總覺得，師兄幫我是應該的，我們一起在醫院熬過夜，他又是我師兄。我遇到事第一個想到他，好像已經成了習慣。”

我看著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有妻子，也有女兒？”

孟阮的臉白了一點。

“我想過，可每次他來，我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後來我習慣了這種感覺，卻沒想過你們會是什麼感覺。”

她停了停，又說：“我不是來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找了律師，也聯絡了婦聯，以後不會再讓師兄替我處理私人事情。”

我沒有因為她這句話就放下心裡的刺。

“你不需要向我保證，你要處理的是你自己的生活。”

孟阮點了點頭。

“我明白。”

她把水果放在樓道里，轉身要走。

這時，樓上的門開了。

念安抱著一盒彩色積木探出頭。

“孟阿姨。”

孟阮停下腳步。

念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爸爸說你怕黑，以前晚上都要他送你回家。”

孟阮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也愣了。

“念安，你什麼時候聽見的？”

“上次爸爸接電話的時候。”

她抱緊了積木盒。

“那孟阿姨現在還怕黑嗎？”

孟阮蹲下來，聲音很溫柔。

“有一點，不過我會自己回家，也會開燈。”

念安想了一會兒。

“那你以後可以找你的朋友陪你。”

孟阮眼睛紅了。

“好。”

念安轉身回了屋。

我站在樓梯口，心裡又酸又澀。

季珩跟了下來，剛好聽見最後幾句話。

他沒有責怪念安，也沒有催孟阮離開。

他只是站在我身邊，小聲說：“她不該聽見我說那些話。”

“她遲早會聽見。”

“是我讓她以為，爸爸要照顧的人裡，媽媽和她都得排在孟阿姨後面。”

我沒有接話。

季珩低頭看著樓下的水果。

“櫻時，我現在說什麼都像是在給自己找補。”

“那就先別說。”

他點了下頭。

“好。”

我們一前一後上樓。

念安把積木倒在地上，堆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

她把最大的一塊放在屋頂上，扭頭問我。

“媽媽，這樣會不會倒？”

“有可能。”

“那怎麼辦？”

我看著她。

“把下面墊好一點。”

念安認真地把底下的積木一塊塊擺好。

季珩站在門口，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