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沒有你的秋夜_第7章 7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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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珩來我媽家接念安。

他手裡提著念安常吃的米糕，還有一袋退燒貼。

我媽沒讓他進門。

念安躲在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他。

季珩蹲下來，沒像以前那樣直接伸手抱她。

“爸爸今天帶你去公園，好不好？”

念安搖頭。

“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季珩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他把米糕放到門邊。

“那爸爸等你願意的時候再來。”

他沒有強行進門。

也沒有說我不該讓女兒躲著他。

可下午，他還是接到了孟阮的電話。

我就在客廳，聽見他手機響了兩遍。

第三遍時，他接起來。

“師兄，我前夫堵在我住的地方，他喝了酒，還在敲門。”

電話那頭有摔東西的聲音。

孟阮帶著哭腔說：“我不敢報警，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季珩握著手機站起來。

那一刻，我看見他肩膀下意識繃緊。

像是隻要孟阮開口，他就要立刻衝出去。

我的手指也跟著收緊。

他看了我一眼，腳下沒動。

“你把門鎖好，先別開。”

“他會砸門的。”

“我現在聯絡警方和物業，讓他們馬上到。”

孟阮哭得更厲害了。

“我只想讓你過來。”

季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直接趕到你身邊處理一切，你需要幫助，我會替你聯絡正規的人，但我不會再把家裡丟下。”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你是因為櫻時嗎？”

“是。”

他沒有躲，也沒有把責任推給我。

“也是因為我該有邊界。”

他說完，撥通了當地的報警電話，把地址和情況講清楚，又聯絡了物業值班人員。

他的聲音很快，交代得也清楚。

等電話結束通話，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我看著他。

“你覺得這一次做對了？”

“我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討好我。

“我只是不能再讓她一哭，我就把你和念安丟下。”

這句話讓我想起從前。

我剛做完剖腹產，傷口疼得站不起來。

他接到孟阮的電話，連外套都沒拿，直接從病房跑了出去。

那時我也是這麼看著他。

不同的是，那時我還替他找理由。

這一次，我沒有再替他填補沉默。

“你應該這樣做，不是因為我在看。”

季珩點頭。

“我知道。”

他在我媽家門口站了很久。

最後只是對念安說：“退燒貼放在袋子裡，記得讓媽媽給你貼。”

念安小聲說：“知道了。”

門關上後，我媽問我，是不是心裡舒服了一點。

我望著那袋米糕，搖了搖頭。

“不是舒服。”

“那是什麼？”

“只是終於不用替他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