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沒有你的秋夜_第5章 5季珩臉色徹底變了

5

季珩臉色徹底變了。

“徐櫻時，你非要這樣嗎？鬧得大家都難堪。”

我看著他：“是你媽說得對，我們既然要結婚，我就得接受孟阮一直排在我前面。”

他的眼神一下沉了下來。

“我從來沒說過她排在你前面。”

“那你現在就說，你選我，還是選她。”

孟阮臉上的眼淚停住了。

季珩的手也攥緊。

他看了看孟阮，又看向我，嘴唇剛要動，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醫院。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整個人像被釘住。

“你說什麼？孩子怎麼會在醫院？”

我心裡一緊。

季珩抬頭看我，眼裡的慌張壓都壓不住。

“櫻時，女兒在學校暈倒了，老師說她一直喊你，可她手機裡撥出去的緊急聯絡人，是孟阮。”“孟阮？”

季珩的聲音拔高。

電話那頭的人說，念安在學校突然暈倒，已經被送到醫院。

老師先打了登記表上的緊急聯絡人，沒人接，才輾轉聯絡到他。

“登記表上寫的是孟阮？”

季珩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像是想說什麼，卻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我盯著他：“誰填的？”

他沒回答。

季母也不說話了。

孟阮手腕上的紗布鬆開一角，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去纏，只把手縮排袖子裡。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聲音。

“孩子剛醒了一會兒，一直在問孟阮女士有沒有接到電話。”

我胸口像被人掐住。

季珩閉了閉眼，嘴唇動了動：“她現在怎麼樣？”

“暫時穩定，但還要觀察，她醒來後說了一句話，我們不確定要不要轉告您。”

“你說。”

護士停了一下。

緊接著，電話裡傳來唸安帶著哭腔的聲音。

“爸爸，孟阿姨在你旁邊嗎？”

季珩抬起頭。

念安又問了一遍。

“爸爸，你讓孟阿姨來接我，好不好？”

大廳裡的人全都看向孟阮。

她臉上的血色也沒了，嘴唇抖了抖，往後退了一步。

而季珩握著手機，像是終於聽見了什麼最不該由女兒說出口的話。

我媽先反應過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我也顧不上換鞋，拎著裙襬跟了出去。

季珩追上來，伸手擋住電梯門。

“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著他。

“你不是還要處理孟阮的事嗎？”

“她已經有人陪了。”

他說完，又怕我不信似的補了一句：“我讓同事聯絡了她的朋友。”

我沒再問，轉身進了電梯。

車上，我媽一邊催司機開快點，一邊給學校打電話。

我盯著手機螢幕，手心全是汗。

季珩坐在副駕駛，幾次想回頭跟我說話，最後都沒開口。

到了學校，老師把念安交給我時，她臉色燒得通紅，額頭上貼著冷毛巾。

“她剛才在興趣班上課，突然說頭暈，手錶裡撥出去的緊急聯絡人是孟女士。”

老師拿出登記表。

“我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後來才翻到您的號碼。”

我低頭看著那張表。

第一聯絡人，孟阮。

第二聯絡人，季珩。

我的名字被寫在最下面，號碼還少了一位。

季珩的臉一下白了。

“這張表是我填的。”

“你為什麼把她放第一？”

他張了張嘴，沒能馬上回答。

老師抱著念安，著急地說：“先去醫院吧，孩子燒得不輕。”

我把女兒接過來。

她燒得迷迷糊糊，手指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媽媽......”

“媽媽在。”

她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打給孟阿姨，她沒接。”

我抱緊她，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季珩伸手想接她。

念安卻把臉埋進我肩窩裡，縮了一下。

他的手停住了。

急診醫生檢查後說是高燒加上沒吃午飯，暫時沒有大問題，要先退燒觀察。

我抱著念安坐在椅子上，季珩蹲在旁邊，替她擦掉嘴角的水。

他動作很熟。

女兒小時候夜裡發燒，也是他整夜守著，手掌貼著她的額頭，一次次量體溫。

他不是沒疼過她。

只是後來每次孟阮打電話，他都能把眼前的事先放一放。

念安睜開眼，看見季珩，輕輕問：“爸爸，你今天不是要和媽媽辦婚禮嗎？”

“嗯。”

“那你怎麼也在醫院？”

季珩怔住了。

念安又看我。

“媽媽是不是又要等你？”

我喉嚨發緊，摸了摸她的頭。

“這次不等了，媽媽就在這裡。”

季珩垂下眼睛，手指緊緊攥住那張登記表。

那張表上，他親手把孟阮寫在了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