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託管班不讓吃晚飯?我反手停了資助讓弟媳失業_第十章 新托育中心在另一條街上
第十章
新托育中心在另一條街上。
門口沒有刺眼的欠費公告,前臺也沒有把孩子姓名貼在玻璃上。
豆豆第一次過去時,緊緊抓著我的手。
“媽媽,今天要先交錢嗎?”
“要交該交的。”
“如果沒有交,會不會不讓我吃飯?”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這裡有正規的收費規則。”
“如果哪天真的有問題,老師會先找媽媽,不會把你擋在門外。”
豆豆點點頭,還是沒有鬆手。
新老師走過來,把一塊藍色姓名牌遞給他。
“豆豆,你想把它貼在窗邊,還是貼在書架旁?”
他愣了一下。
“我可以自己選嗎?”
“當然。”
他想了很久,把姓名牌貼在靠近窗戶的位置。
陽光落在藍色的字上。
沒有紅色記號。
沒有欠費兩個字。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人問我是不是交了錢。
也沒有人問我是不是親戚。
我把手機裡的青苗託管班群聊全部歸檔。
沈磊後來發過幾次訊息。
他問我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說新機構接手後,家長都回來了,託管班也許還能重新開始。
我沒有回覆。
重新開始是他們的事。
我的資助已經結束。
母親偶爾還會打電話。
她不再提周倩,只說父親恢復得不錯,說家裡少了收入,日子緊了一點。
我每個月固定給父親打一筆醫療費。
除此之外,我沒有再往沈磊的賬戶轉錢。
母親有一次忍不住問。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弟弟嗎?”
我正在給豆豆整理書包。
“想。”
“那你為什麼不幫他?”
“我幫過。”
我把一支鉛筆放進書包側袋。
“幫過場地,幫過工資,幫過備案,幫過他把家撐起來。”
“可他把我兒子擋在門外的時候,沒想過我幫過。”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清清,媽當時只是怕倩倩不高興。”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別記恨我?”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不是記恨。”
“我只是終於知道,誰會在我孩子被欺負的時候站在旁邊。”
母親哭了。
我沒有再安慰她。
以前她一哭,我就會退一步。
現在我只把話說清楚。
“媽,醫療費我會繼續給。”
“但我不會再回那個家裡,也不會再把豆豆交給他們。”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學時,豆豆從教室裡跑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畫。
畫上有一扇很大的窗戶,窗戶裡面坐著一個小男孩,桌上放著熱飯。
我問:“這是你畫的?”
“老師說,畫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他把畫遞給我。
“媽媽,你以後也可以進來。”
我接過畫,眼眶突然有些熱。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不停地給錢,家就不會塌。
後來才明白,錢能租下場地,能發出工資,能把一間空教室變成託管班。
卻買不來別人把你當家人。
更不能買來他們在你孩子受辱時的一次維護。
那八萬六,我會記得。
不是記得自己花了多少錢。
是記得他們怎樣把一張欠費單貼到豆豆胸前,怎樣把我的付出藏在賬本後面,怎樣在真相揭開後才想起我是誰。
我把那張紅字欠費單從證據袋裡取出來,和新姓名牌的照片放在一起。
一張寫著欠費。
一張寫著名字。
我終於能分清,真正需要被清算的不是一筆錢。
是那些以親情為名,把人逼到門外的關係。
從今以後,我會給孩子交該交的學費和餐費。
我會幫助值得幫助的人。
但我不會再把資助交給一個連孩子都能拿來立規矩的人。
豆豆牽住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家嗎?”
我點頭。
“回家。”
這一次,家不是誰替我保管的一間教室。
是我和孩子一起走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