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託管班不讓吃晚飯?我反手停了資助讓弟媳失業_第二章 我沒有馬上離開
第二章
我沒有馬上離開。
我坐在託管班外面的長椅上,等豆豆吃完飯。
周倩以為我是在等他,過來給我倒了一杯水。
“姐,剛才我說話可能重了。”
她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但做生意就是這樣,親戚更要把賬算明白。”
我看著那杯一次性紙杯裡的溫水。
“你說得對。”
周倩臉上的笑意又回來了一點。
“你能理解就好。”
她轉身要走,我叫住她。
“三年前的賬,為什麼現在才算?”
“以前大家都忙,沒來得及整理。”
“那為什麼只算豆豆的?”
周倩停了停。
“其他家長一直按月繳費,只有你們家經常臨時加時,還佔午休床位。”
“我兒子每天都在這裡,午休不是正常服務嗎?”
“正常服務也有成本。”
她說著,把另一張收費表遞過來。
“從下個月開始,延時到六點半以後,每半小時三十塊。臨時加餐一頓二十五,校服清洗一次十五,家長會資料費另算。”
我接過那張紙。
紙張的右上角印著青苗託管班的標誌。
標誌下面一行小字,是周倩的名字。
經營負責人。
我問:“這些收費是你定的?”
“我不定,難道讓你弟定?”
“他不是老闆嗎?”
周倩笑出聲。
“姐,你在外面工作久了,怎麼連自家情況都不知道?”
“青苗是我和沈磊一點點做起來的。場地是我們租的,孩子是我們帶的,家長也是我們一個個跑來的。”
“你偶爾幫過一點忙,就別總把自己說成最大的功臣。”
我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功臣?”
“你沒有說,可你每次回來都擺出一副檢查的樣子。”
她壓低聲音。
“你離婚以後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也沒嫌你麻煩。可你不能因為是大姑姐,就覺得這裡什麼都該給你免費。”
我忽然明白了。
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最初的場地租金是誰付的,不知道牆上的備案聯絡人是誰,不知道老師的工資卡為什麼每個月會收到一筆固定轉賬。
她甚至以為我只是一個在外面賺了點錢,偶爾幫過弟弟的姐姐。
真正知道的人,只有沈磊和我父母。
而他們選擇了閉嘴。
豆豆吃完飯出來時,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饅頭。
我問他:“怎麼不吃完?”
“周老師說飯不能浪費,可我不想在這裡吃了。”
周倩的臉一下沉下來。
“豆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擋在孩子前面。
“他不想吃,就不吃。”
“你看,孩子都是被你慣壞的。”
我媽趕緊打圓場。
“清清,你弟媳懷著孕,別總跟她頂。”
“她剛才把我兒子貼成欠費生。”
“錢不是已經給了嗎?”
母親的語氣裡有一點責怪。
“給了就過去了,何必一直揪著不放?”
我看向弟弟。
“你也這麼想?”
沈磊張了張嘴。
“姐,倩倩不知道以前的情況。”
“她不知道,你知道。”
他沉默。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告訴她什麼?”
周倩從旁邊轉過來。
沈磊立刻說:“沒什麼,你先帶孩子回去。”
周倩盯著我們,眼神第一次有了疑惑。
我沒有解釋。
我牽著豆豆往外走,身後傳來母親的嘆氣聲。
走到樓下,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發來一份檔案。
“資助協議、場地補貼明細、停止撥款通知已整理完畢。沈女士,需要今晚送達嗎?”
我回復:“先不用。”
“讓她再算清楚一點。”
豆豆在旁邊問:“媽媽,我們還會來這裡嗎?”
我看著他胸前留下的紅色膠痕。
“會。”
“但下一次,決定誰站在門口的人,不一定還是她。”
當晚,周倩在家長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為保證託管班公平管理,今後所有親屬子女一律按全額標準收費,不再享受任何特殊安排。】
她還特意把豆豆的姓名打在了最後。
我儲存了截圖。
然後打開了那份資助協議。
第一頁最下方,甲方聯絡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