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託管班不讓吃晚飯?我反手停了資助讓弟媳失業_第九章 新機構進場那天
第九章
新機構進場那天,周倩沒有離開。
她站在教室門口,抱著肚子說自己也有經營成果,不能一句話就把她趕出去。
顧明把清算通知遞給她。
“周女士,管理權已經解除。你可以帶走個人物品,但不能帶走資助裝置、賬本、家長資料和任何屬於託管班的東西。”
她指著牆上的彩色裝飾。
“這些是我挑的。”
“採購款從哪來的?”
會計翻開付款記錄。
“資助賬戶。”
周倩的手慢慢垂下去。
她又去撕門口的整改通知。
社群工作人員擋住她。
“撕毀公示屬於妨礙整改。”
周倩僵在那裡。
以前她站在這裡,家長都叫她周老師。
現在每個人都繞開她走。
有個孩子跑過來找自己的水杯。
他看見周倩,腳步停了一下,又轉身躲到新老師身後。
周倩臉上露出一點難堪。
她終於明白,她失去的不只是前臺那把椅子。
還有家長和孩子曾經給她的信任。
老師們在新負責人面前重新籤合同。
拖欠的工資和績效由清算款優先支付。
有兩個老師當場向我道歉,說以前不是不想幫豆豆,只是不敢得罪周倩。
我沒有怪她們。
人在一份工資面前,很多時候沒有想象中勇敢。
沈磊卻沒有這麼容易脫身。
審計結果出來後,他要補回一部分挪用款,還要承擔因為虛假收費產生的退費和平臺處罰。
他給我發了很長一段訊息。
他說自己只是想把家撐起來。
他說周倩不知道,他也沒想到會鬧到這一步。
我只回了一句。
“你不是沒想到。”
“你是覺得只要我一直付錢,就不會有這一步。”
他再也沒有回覆。
周倩的直播賬號被家長舉報後限流。
她仍然不甘心,發了一條影片,說我逼孕婦失業,逼弟弟一家走投無路。
顧明提醒我可以起訴。
我點頭。
“按流程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等她繼續說。
律師函送達的當天,周倩刪除了影片。
可刪除不代表沒有發生。
那些被公開過的內容,已經被儲存、轉發、截圖。
她最終公開道歉,退還重複收取的費用,並承擔一部分隱私侵權賠償。
八萬六也被退回。
我沒有直接收。
顧明把錢列入清算賬戶,用來支付老師工資、家長退費和整改費用。
母親後來又來過一次。
她說父親住院了,弟弟也快撐不住。
我給父親支付了醫療費,卻沒有恢復對沈磊的資助。
母親問我為什麼。
我說:“治病是我願意做的事。”
“讓他們繼續拿我的錢欺負別人,不是。”
她沉默很久。
“豆豆還會去原來的託管班嗎?”
“不會。”
“那裡不是已經換人了嗎?”
“換人了,孩子心裡的門也要重新開。”
她沒有再勸我。
當天晚上,我把豆豆胸前那張紅色欠費單拿出來。
它已經被揉得發皺,邊角還留著膠痕。
豆豆看見後,往我身邊靠了靠。
“媽媽,你要把它扔了嗎?”
“先留著。”
“為什麼?”
“提醒我,以後幫助別人之前,要先把規則寫清楚。”
他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把欠費單放進證據袋,封好。
新機構的老師發來訊息。
“沈女士,明天可以帶豆豆來試讀。”
我回復:“好。”
窗外的雨停了。
青苗託管班的門口,換上了新的招牌。
周倩的名字從管理人員名單裡被擦掉。
可真正需要被擦掉的,從來不是一個名字。
是他們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的那種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