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攤牌豪門那天,我和兒子已經下葬_第四章 4陸嘉年撇嘴

妻子攤牌豪門那天,我和兒子已經下葬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硃色內鬼

第四章

4

陸嘉年撇嘴。

“你就不怕周硯白知道你騙了他三年,直接翻臉?”

沈南枝把玩具車放回盒子裡。

“他拿什麼翻臉?”

“他連自己的胃病都治不起,這幾年的房租、藥費,哪一樣不是靠我那點工資吊著?”

“硯白心軟,也認命。”

“他捨不得,也不敢真的不理我。”

沈南枝沒再理他。

她站在兒童房中央,想象小澈住進來的樣子。

小小的人會抱著她買的賽車,坐在地毯上笑。

我會站在門口,嘴上罵她胡鬧,眼睛卻紅著。

到時候她會抱住我,說:

對不起。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吃苦。

她以為明天真的會來。

天亮後,沈南枝換上了高定禮服。

白色緞面裙襬拖過地毯,腰線收得很漂亮。

可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廉價外套,袖口故意蹭了點灰。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忍不住笑。

“等硯白看見,一定會說我瘋了。”

陳恪站在門口,手裡抱著資料夾。

“沈總,海邊別墅房本、周先生的定製腕錶、周小少爺的術前資料,還有身份說明檔案,都放進車裡了。”

沈南枝點頭。

“專家團隊那邊呢?”

“已經抵達私立醫院,隨時能接周小少爺過去。”

“肺源儲存情況?”

“穩定。”

陳恪頓了頓。

“只是周先生那邊還不知道。”

沈南枝抿唇,眼裡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雀躍。

“今天我親口告訴他。”

“騙了他三年,總要我自己道歉。”

她後備箱裡塞滿了東西。

草莓蛋糕放在最上面。

藍色限量玩具車包著絲帶。

房本、銀行卡、專家資料和一家三口的親子裝整整齊齊擺在一起。

還有一枚男士戒指。

當年結婚時,她說家裡剛出事,買不起婚戒。

我就從易拉罐上拆了一個拉環,套在她手指上,笑著說:

“委屈沈小姐了。”

她當時紅著眼說不委屈。

可這三年,她每次想起那枚拉環,心裡都會酸一下。

今天,她要把欠我的都補回來。

車開出別墅區時,陸嘉年的電話打來。

沈南枝看了一眼,接起。

“什麼事?”

陸嘉年的聲音有些啞。

“我發燒了,你來醫院陪我。”

“嘉年,我今天必須回家。”

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笑了。

“測試結束,準備去施捨你的窮酸老公了?”

“他現在沒準正眼巴巴等著你那一千塊工資救命呢。”

“你就這麼確定周硯白還在等你?”

沈南枝看著副駕駛上的蛋糕。

“他會等我的。”

“他答應過。”

“南枝,你別忘了當初怎麼說的。”

“我沒忘。”

她語氣淡下去。

“但這個測試,從今天起結束。”

“我不會再拿硯白證明任何事。”

陸嘉年冷笑。

“希望你別後悔。”

沈南枝結束通話電話。

她沒有發現,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抖。

車停在老舊小區門口。

樓下的垃圾桶旁堆著沒人要的舊沙發。

牆皮剝落,單元門生著鏽。

沈南枝仰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

今天以後,我再也不用住在這裡。

小澈再也不用聞潮溼發黴的味道。

她提著蛋糕,抱著玩具車和檔案袋上樓。

樓道燈壞了。

她踩著陰影往上走,裙襬蹭到灰也沒在意。

站在門口,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外套。

然後敲門。

“硯白?”

無人回應。

她笑了笑。

“小澈,媽媽回來了。”

裡面仍然安靜。

她拿出鑰匙。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樓道里格外清晰。

門開了。

屋裡沒有飯菜香。

沒有孩子撲過來的腳步聲。

沒有我從廚房探出頭說“回來了”。

只有冷掉的香灰味。

桌上擺著小澈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放著他小小的骨灰盒。

盒子上貼著一枚藍色恐龍貼紙。

而床邊,我躺在地上。

手邊倒著一隻空農藥瓶。

枕邊壓著遺書、死亡診斷書和器官捐獻確認書。

沈南枝手裡的蛋糕砸在地上。

她顫抖著手去探,終於確定我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臉色變得慘白,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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