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攤牌豪門那天,我和兒子已經下葬_第四章 4陸嘉年撇嘴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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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年撇嘴。
“你就不怕周硯白知道你騙了他三年,直接翻臉?”
沈南枝把玩具車放回盒子裡。
“他拿什麼翻臉?”
“他連自己的胃病都治不起,這幾年的房租、藥費,哪一樣不是靠我那點工資吊著?”
“硯白心軟,也認命。”
“他捨不得,也不敢真的不理我。”
沈南枝沒再理他。
她站在兒童房中央,想象小澈住進來的樣子。
小小的人會抱著她買的賽車,坐在地毯上笑。
我會站在門口,嘴上罵她胡鬧,眼睛卻紅著。
到時候她會抱住我,說:
對不起。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吃苦。
她以為明天真的會來。
天亮後,沈南枝換上了高定禮服。
白色緞面裙襬拖過地毯,腰線收得很漂亮。
可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廉價外套,袖口故意蹭了點灰。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忍不住笑。
“等硯白看見,一定會說我瘋了。”
陳恪站在門口,手裡抱著資料夾。
“沈總,海邊別墅房本、周先生的定製腕錶、周小少爺的術前資料,還有身份說明檔案,都放進車裡了。”
沈南枝點頭。
“專家團隊那邊呢?”
“已經抵達私立醫院,隨時能接周小少爺過去。”
“肺源儲存情況?”
“穩定。”
陳恪頓了頓。
“只是周先生那邊還不知道。”
沈南枝抿唇,眼裡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雀躍。
“今天我親口告訴他。”
“騙了他三年,總要我自己道歉。”
她後備箱裡塞滿了東西。
草莓蛋糕放在最上面。
藍色限量玩具車包著絲帶。
房本、銀行卡、專家資料和一家三口的親子裝整整齊齊擺在一起。
還有一枚男士戒指。
當年結婚時,她說家裡剛出事,買不起婚戒。
我就從易拉罐上拆了一個拉環,套在她手指上,笑著說:
“委屈沈小姐了。”
她當時紅著眼說不委屈。
可這三年,她每次想起那枚拉環,心裡都會酸一下。
今天,她要把欠我的都補回來。
車開出別墅區時,陸嘉年的電話打來。
沈南枝看了一眼,接起。
“什麼事?”
陸嘉年的聲音有些啞。
“我發燒了,你來醫院陪我。”
“嘉年,我今天必須回家。”
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笑了。
“測試結束,準備去施捨你的窮酸老公了?”
“他現在沒準正眼巴巴等著你那一千塊工資救命呢。”
“你就這麼確定周硯白還在等你?”
沈南枝看著副駕駛上的蛋糕。
“他會等我的。”
“他答應過。”
“南枝,你別忘了當初怎麼說的。”
“我沒忘。”
她語氣淡下去。
“但這個測試,從今天起結束。”
“我不會再拿硯白證明任何事。”
陸嘉年冷笑。
“希望你別後悔。”
沈南枝結束通話電話。
她沒有發現,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抖。
車停在老舊小區門口。
樓下的垃圾桶旁堆著沒人要的舊沙發。
牆皮剝落,單元門生著鏽。
沈南枝仰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
今天以後,我再也不用住在這裡。
小澈再也不用聞潮溼發黴的味道。
她提著蛋糕,抱著玩具車和檔案袋上樓。
樓道燈壞了。
她踩著陰影往上走,裙襬蹭到灰也沒在意。
站在門口,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外套。
然後敲門。
“硯白?”
無人回應。
她笑了笑。
“小澈,媽媽回來了。”
裡面仍然安靜。
她拿出鑰匙。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樓道里格外清晰。
門開了。
屋裡沒有飯菜香。
沒有孩子撲過來的腳步聲。
沒有我從廚房探出頭說“回來了”。
只有冷掉的香灰味。
桌上擺著小澈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放著他小小的骨灰盒。
盒子上貼著一枚藍色恐龍貼紙。
而床邊,我躺在地上。
手邊倒著一隻空農藥瓶。
枕邊壓著遺書、死亡診斷書和器官捐獻確認書。
沈南枝手裡的蛋糕砸在地上。
她顫抖著手去探,終於確定我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臉色變得慘白,不可置信地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