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攤牌豪門那天,我和兒子已經下葬_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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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結婚紀念日前夜。
沈南枝發來影片時,那邊光線昏黃。
她穿著洗到發白的外賣服,袖口蹭著灰。
“硯白。”
她把手機舉近些,笑得眼睛彎起來。
“明天我帶草莓蛋糕回家,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紀念日,好不好?”
我看著螢幕裡的她,也跟著笑。
“好。”
我把小澈的骨灰盒往懷裡攏了攏,沒讓鏡頭照到。
盒子上貼著他最喜歡的藍色恐龍貼紙。
幾個小時前,我剛從醫院把他領回來。
他最後跟我說的話是:
“爸爸,媽媽喜歡草莓蛋糕。”
“你替小澈多吃一口。”
我儘量讓聲音正常。
“小澈一直念著你。”
沈南枝眼神軟下來。
“我也想他。”
她頓了一下,又神秘兮兮地眨眼。
“明天有驚喜,你一定要等我。”
我說:“嗯,我等你。”
三年裡,我一直都等她。
她說沈家破產,親戚翻臉,她只能從頭開始。
她說公司壓工資,每個月只能拿回來一千塊。
她說再堅持一下,日子總會好的。
所以我白天在修理廠鑽車底,晚上去夜市換手機屏。
胃疼得蹲在路邊冒冷汗時,我只買最便宜的止痛片,掰開半顆嚥下去。
我以為她是在和我共患難。
影片結束通話後,她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她溫柔的聲音貼著耳膜響起:
“硯白,辛苦你了。”
“我愛你。”
聽著這條語音,我眼淚砸在了小澈的骨灰盒上。
我對不起她。
連孩子都沒保住。
我拿起筆,在遺書最後補了一行。
【南枝,我和小澈不拖累你了。】
寫完,我忽然想笑。
可一張嘴,血先湧了出來。
腥甜灌滿喉嚨。
我撐著床沿,從床底拿出那瓶早就買好的農藥。
原本,我只是怕自己哪天疼到撐不住。
沒想到,最後會和小澈一起用上。
瓶蓋擰開時,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
我抱緊小澈的骨灰盒。
仰頭,把農藥灌了下去。
農藥灌進喉嚨的那一刻,劇烈的灼痛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
我疼得摔在地上,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懷裡的骨灰盒磕在床腳,發出一聲悶響。
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視線開始模煳,唿吸像吞刀子一樣痛。
就在這時,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剛才影片結束通話時,介面卡了一下,竟然誤撥了一通語音出去。
沈南枝接通了。
可她沒說話,我也痛得出不了聲。
緊接著,我聽見那頭傳來陸嘉年懶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