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_第10章 10孩子一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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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歲時。
溫黎把我娶回了家。
婚禮不大。
只請了兩邊親近的人。
我穿了一條我自己設計的白裙子。
站在溫黎身邊。
笑得很輕。
他低頭替我整理鬢邊碎髮。
認真說。
“林晚,往後我替你熬粥。”
我眼眶一熱。
笑著點頭。
婚後。
我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第一季。
主打系列就叫“林晚”。
沒有替身。
沒有影子。
只有我自己。
作品上了國內設計周。
拿了個不小的獎。
那天晚上。
顧沉不知從哪看到訊息。
給我發了條訊息。
“恭喜你,林晚。你活得很好。”
我看了很久。
回了一句。
“謝謝。你也好好過。”
他再沒回。
後來。
我聽說顧沉把顧氏一半股份捐了。
自己搬到海邊。
一個人住。
顧母想給他張羅婚事。
他搖頭。
說“再等等”。
等什麼。
他也沒說。
我也沒問。
有些人的執念。
註定要用一生去消化。
倒是宋清歡。
在那場風波後銷聲匿跡。
聽說她出國了。
換了名字。
再沒人提起她。
生活就這樣。
一天天平靜地往前。
我每天早起給溫黎熬粥。
給孩子煎蛋。
週末一家三口去公園。
梧桐樹影下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踏實、安穩。
有一回。
我哄孩子睡覺。
溫黎坐在床邊。
忽然問我。
“林晚,你後悔過嗎?後悔嫁給顧沉那三年?”
我認真想了想。
“不後悔。”
我說。
“沒有那三年,我不會知道自己有多能忍,也不會知道,原來被人真心對待,是什麼滋味。而且。”
我低頭看著睡熟的孩子。
“我得謝謝他,讓我有了這個孩子。可我不回頭。”
我輕聲說。
“我的後半生,只想為自己、為愛我的人而活。”
溫黎笑了。
輕輕把我摟進懷裡。
窗外。
月亮很圓。
我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
我也是這樣坐在別人門口的臺階上。
看月亮升起來。
又看它落下去。
那時候我以為。
那是愛的盡頭。
如今我才知道。
那只是我人生的開始。
後來有一個深秋的傍晚。
我在工作室收拾東西。
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沒有署名。
只一句話。
“林晚,當年在湖邊,你救我的時候,我在想,這個姑娘真好。可惜我把你弄丟了。”
我看了很久。
沒有回。
我刪掉了那條訊息。
關掉手機。
拿起包下樓。
溫黎在樓下等我。
牽著孩子。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過去。
接過孩子。
三個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沒有告訴溫黎那條訊息。
有些人的執念。
註定要留在深秋的風裡。
日子就這樣。
一年又一年地往前。
我的工作室漸漸有了名氣。
那條“林晚”系列。
成了設計圈裡一個溫暖的名字。
有人問我。
為什麼叫“林晚”。
我總是笑笑。
“因為林晚,是我。”
孩子長到三歲。
會自己給我畫花了。
有一回他畫了張歪歪扭扭的畫。
跑過來塞進我懷裡。
“媽媽,這是你!這是爸爸!”
畫上是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
站在一棵大樹下。
笑得眉眼彎彎。
我看著那張畫。
忽然就紅了眼眶。
溫黎蹲下來。
揉了揉孩子的頭髮。
笑問。
“那我呢?”
孩子歪頭想了想。
又補了一筆。
把三個人畫得更緊了些。
“你也在呀,你是我的爸爸。”
溫黎愣住。
隨即把他抱起來。
舉得高高的。
笑得眼尾都是褶。
我站在一旁。
看著他們。
忽然想。
原來日子可以這樣安靜地、踏實地好起來。
不需要誰記得我像不像誰。
不需要誰鎖著誰的照片。
不需要我提心吊膽地等一句“回來”。
傍晚。
我熬了一鍋山藥排骨湯。
溫黎說。
這是他喝過最好喝的湯。
我低頭盛湯。
笑著說。
“那是你沒喝過我熬的小米粥。”
“那我明天早上喝。”
他認真地說。
我盛湯的手頓了一下。
很多年前。
我也曾天天早起。
為一個人熬粥。
那時候我以為。
那就是愛。
如今我才明白。
愛不是單方面的熬給誰看。
愛是有人願意。
一口一口。
把我熬的粥。
喝進心裡。
窗外。
那棵老梧桐又長高了。
春去秋來。
落葉又新生。
我望著滿樹的綠。
忽然覺得。
這些年走過的路。
不管多彎。
終究把我帶到了對的地方。
而我。
已經走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