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_第9章 9孩子滿月那天
9
孩子滿月那天。
宋清歡的事在圈子裡徹底爆了。
起因是我託人把當年湖邊的證據,交給了幾家媒體。
不是什麼清晰的錄影。
是外婆家舊相簿裡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十歲的我渾身溼透,站在湖邊。
旁邊是七歲的顧沉,被人扶著,臉色慘白。
照片背面,是我爸的字。
“晚晚救人,一九九八,夏。”
還有一段老舊家庭相機的片段。
畫面模糊。
只能看見一個小女孩跳進湖裡。
把一個小男孩拖上來。
女孩右耳後,有一顆小痣。
那顆痣。
我從小就有。
宋清歡沒有。
再加上當年住隔壁的鄰居阿姨,站出來作證。
“那天是晚晚跳下去的。清歡那丫頭,根本不會水。”
證據一件一件。
清清楚楚。
是林晚。
不是宋清歡。
順帶曝光的。
還有宋清歡在國外偽造獲獎履歷、回國後頂替救命之恩、以及她設計讓顧母當眾羞辱林晚的錄音。
一時間。
滿城譁然。
顧氏緊急公關。
撤了宋清歡工作室的所有合作。
宋清歡一夜之間。
從“白月光”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騙子。
顧母知道真相那天。
坐在客廳裡。
很久沒說話。
她想起三年前。
宋清歡回國,拉著她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伯母,當年救顧沉哥哥的,是我。可林晚她......她搶了我的位置。”
顧母信了。
一信就是三年。
如今。
她看著電視裡那張模糊的老照片。
看著照片上那個渾身溼透的小女孩。
右耳後一顆小痣。
她忽然捂住臉。
哭了。
她不甘心。
跑到我樓下。
紅著眼吼。
“林晚,你狠!你把什麼都捅出來,是要毀了我!”
我抱著孩子。
站在窗邊。
平靜地看著她。
“宋清歡。”
我說。
“你頂我功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被顧沉當成影子羞辱三年?你搶我位置、踩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啞口無言。
我關了窗。
當天下午。
顧沉出現在我門口。
他比上次更憔悴。
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林晚。”
他啞著嗓子。
把那疊我託人查到的、關於他這些年如何錯付的證據。
輕輕放在我面前。
“我全都知道了。清歡是騙子,我錯了七年。你是......唯一真的那個。孩子,讓我見見孩子,好不好?”
我看著他。
搖頭。
“顧沉,你見孩子,是想孩子,還是想借著孩子,讓我回頭?”
他被問住。
“你若真心想見孩子,就等孩子長大一點,我每月讓你見一面。”
我說。
“但那是看在他需要父親的份上,不是因為我原諒你。你可以當我孩子的父親,但你別再把我當成你的白月光。”
顧沉站在門口。
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
他才啞著嗓子。
說了一句。
“林晚,謝謝你,還願意讓他叫我一聲爸。”
我垂下眼。
“不謝。”
我說。
“我是為自己生的孩子,不是為你。”
門。
輕輕合上了。
窗外。
秋日的陽光灑進來。
我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
忽然覺得。
這三年來受的委屈。
都在這個小小的生命裡。
找到了出口。
我不需要他的白月光了。
我林晚。
從此活成了自己的光。
那天下午。
顧沉按照約定。
第一次來看孩子。
他站在門口。
手足無措得像個生手。
連抱孩子的姿勢都不會。
溫黎在一邊教他。
“託著頭,手要扶著腰。”
顧沉笨拙地接過孩子。
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
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
半天。
才啞著嗓子說。
“像你。眼睛像你。”
我沒有接話。
他抱了一會兒。
把孩子輕輕還給我。
低聲問。
“他......叫什麼?”
“叫林安。”
我說。
“平安的安。”
顧沉愣住。
他大概沒想到。
我真的讓孩子隨了我姓。
他垂著眼。
很久沒說話。
最後才道。
“林安,好名字。平安就好。”
他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
又停住。
背對著我說。
“林晚,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就求你,讓我每月看他一面,好不好?”
“好。”
我說。
“每月第二週,你可以來看他。但你要答應我,別嚇著他,別拿他當挽回我的藉口。”
他沉默良久。
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那天他走後。
溫黎坐到我身邊。
什麼都沒問。
只輕輕摟了摟我的肩。
我靠在他肩上。
看著窗外的陽光。
忽然覺得。
那個曾讓我痛了三年的名字。
如今落在我心上。
已經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低頭。
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孩子。
輕聲說。
“林安,媽媽給你選的這條路,一定會很好。”
窗外的秋陽。
暖洋洋地灑進來。
我忽然明白。
放下一段過往。
不是原諒誰。
是我終於有勇氣。
好好走向自己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