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_第5章 5離婚手續辦得出奇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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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得出奇的快。
顧沉沒來。
全程是他的律師出面。
乾淨利落地簽了字。
我淨身出戶。
什麼都沒要。
只帶走了那隻舊圍巾。
和我攢下的那點工資。
走出民政局那天。
天陰了。
我站在門口。
第一次覺得。
這扇門裡外。
是兩個世界。
我拎著那隻舊箱子。
箱子很輕。
可我走得很穩。
我租了一間老小區的房子。
一室一廳。
窗臺上能看見一棵老梧桐。
那晚我失眠。
翻來覆去睡不著。
半夜手機響。
是顧沉。
我看了螢幕一眼。
沒接。
他又打。
三十個。
五十個。
最後他發來一條訊息。
“林晚,清歡說那個湖,是她救的我。你敢跟我當面說清楚嗎?”
我看著這行字。
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了。
他寧可信宋清歡。
也不願信我一句。
我把手機翻過去。
扣在桌上。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
我指尖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然後起身去廚房。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涼的。
我一口氣喝完。
杯子放回檯面。
發出很輕的一聲“嗒”。
我忽然發現。
我沒有想他。
第二天。
我去沈氏集團投簡歷。
三年前我為了照顧他。
放棄了那份我熱愛的工作。
如今我想撿回來。
面試我的是個年輕男人。
姓溫。
叫溫黎。
是設計部的總監。
他看完我的作品集。
抬頭看我。
“林小姐,你這些設計,都有靈氣。”
“就是可惜。”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我的簡歷上。
“好像被什麼壓了三年。”
我愣住。
這個人。
一眼就看穿了我。
“有興趣來我們工作室嗎?”
他笑著伸出手。
“我們缺個有靈氣的人。”
我看著那隻手。
猶豫了一下。
握了上去。
他的手心是暖的。
不像顧沉那樣。
總是涼涼的。
從那天起。
我重新活了過來。
白天在設計部畫圖。
晚上回家。
就著繪圖板的燈改稿。
我不再為誰熬粥。
不再等誰的訊息。
不再看誰的臉色。
只是偶爾。
深夜裡門鈴響。
我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放著一枝白玫瑰。
我知道是顧沉。
可我只是把花撿起來。
扔進垃圾桶。
關上門。
有一次。
我沒關好門。
他堵在門口。
眼眶通紅地看我。
“林晚,清歡說那湖是她救的,你騙我。”
“你憑什麼說我騙你?”
我看著他。
一字一句。
“那年湖邊的照片,是我爸拍的。他一直存在外婆家的舊相簿裡。離婚後我回外婆家收拾東西,翻到那本相簿,才想起來。原來我手裡一直有證據,只是從前我捨不得拿出來。我捨不得讓他知道,他記錯了人。因為一旦他知道,他就再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了。哪怕那眼神是假的,我也貪了三年。”
他臉色煞白。
“你......”
“顧沉,我不求你看清我。”
我冷冷道。
“我只求你,別再拿那枝白玫瑰來髒我的門。”
他僵在原地。
我關上門。
門外。
傳來他壓得極低的、像是哭出來的聲音。
“林晚,我好像......記錯了。”
我沒有回答。
有些真相。
來得太晚。
就只剩一句“記錯了”。
而我。
早就不想等了。
我背靠著門。
聽著他腳步漸漸遠去。
才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
從前那個一見白玫瑰就心軟的林晚。
終於學會了。
把門關緊。
進了工作室。
我就像換了一個人。
溫黎把我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窗臺外正好能看見一棵老梧桐。
第一天上班。
我對著那臺久違的繪圖板。
手有些生。
畫壞了好幾稿。
溫黎路過。
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評價。
只放下一杯溫水。
“別急,筆頭鏽了,磨兩天就亮。”
我抬起頭看他。
他已經在幫別人看稿了。
我握著那杯溫水。
忽然覺得。
這樣被人正常地對待。
竟讓我鼻子有點酸。
下班時。
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林晚,媽說你連鑽戒都留下了。那東西該是你的。收回去,或者,回來。”
是顧沉。
我把訊息刪了。
沒有回。
第二天。
他又發。
“你一個在外面住,不安全。家裡的鑰匙我讓人給你送去了。”
第三天。
一個自稱顧家司機的人。
真的把一串鑰匙送來了。
我沒有接。
只說。
“麻煩您帶回去,還給顧先生。我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
司機愣住。
大概是沒見過有女人這樣回絕顧沉。
那晚溫黎加班。
問我怎麼還不走。
我收拾著畫板。
說。
“習慣晚走了。”
他看了我一眼。
忽然說。
“林晚,你不用怕誰等不到你下班。這個工作室,沒有人會因為你早走而有意見。”
我愣住。
他笑了笑。
指著窗外。
“你看,天黑了,月亮都出來了。該回家了。”
我順著他的手看出去。
梧桐樹梢。
真的掛著一輪很圓的月亮。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從前我總等顧沉等到深夜。
是因為我怕他回來時屋裡沒燈。
如今我該學著。
為自己亮一盞燈。
我收拾好東西。
第一次。
在下班時間準時走出了那棟樓。
夜風拂面。
我拎著包。
走在路燈底下。
步子竟是從未有過的輕快。
路過一家咖啡館。
櫥窗裡亮著暖黃的燈。
我停下來。
看了一會兒。
然後推門進去。
給自己點了一杯熱牛奶。
坐在窗邊。
慢慢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