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_第6章 6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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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我在工作室站穩了腳。
溫黎待我很好。
不是那種曖昧的好。
而是一種“終於有人把你當人看”的好。
他會在我加班時。
把熱牛奶放到我桌上。
只說一句。
“喝完早點走,別熬壞眼睛。”
然後回到自己工位。
低頭衝他的咖啡。
手衝壺嘴細。
水柱穩。
他衝咖啡的時候像在畫圖。
一圈一圈。
不急不躁。
有一回客戶臨時改約。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深呼吸了三次才推門進去。
我後來才知道。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可那天慶功宴。
他陪我去了。
全程站在我旁邊。
沒退一步。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
記得我怕打雷。
記得我生理期不能碰涼水。
這些事。
顧沉三年都沒記住過一件。
有一次。
工作室談下一個大客戶。
慶功宴上大家喝得有點多。
溫黎送我回家。
在樓下看著我上樓。
他忽然叫住我。
“林晚。”
我回頭。
月光底下。
他站在咖啡館窗臺邊。
手裡還攥著那杯沒喝完的手衝。
認真地說。
“你要是願意,以後我陪你過日子。不是可憐你,是喜歡你。”
我愣住。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三年來。
我聽過顧沉說“我愛你”。
卻從沒聽過有人這樣鄭重地問我一句“願不願意”。
那晚我回到家。
坐在繪圖板前。
把那張月季設計稿攤開。
筆尖落在紙上。
又停住。
我忽然發現。
我居然很久沒有被人這樣認真對待過了。
第二天。
顧沉在我工作室樓下堵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
眼底青黑。
下巴冒出一層胡茬。
再也不見從前的從容。
“林晚。”
他啞著嗓子。
“我查了。那年救我的,真的是你。清歡......清歡她騙了我,她頂了你的功勞。”
他說著。
眼眶紅了。
“是我蠢。我記錯了人,辜負了你七年。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復婚。我把顧氏給你,你要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
可憐得讓人發笑。
“顧沉。”
我平靜地說。
“七年前你記錯人,是你的錯。三年前你把我當替身,也是你的錯。可我今天告訴你,我從來沒做錯任何一件事。是你,親手把我從你身邊推開的。”
“你現在才想明白,是因為你終於發現,你一直愛錯人了。那不是愛我,是你受不了‘我一直愛錯了’這件事。”
我轉身要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發痛。
“林晚,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我掙開他的手。
力道很輕。
卻把他震得站在原地。
“遲了。顧沉,你的愛,來得太晚了。”
那晚回家。
我胃裡一陣翻湧。
蹲在洗手檯邊乾嘔。
我以為是累的。
可連著一個星期。
每天早上都噁心。
我心裡一沉。
我去醫院。
等報告的時候。
手指一直攥著衣角。
走廊裡人來人往。
我坐在長椅上。
想起顧沉那張臉。
想起那場滿堂賓客的羞辱。
醫生把報告遞給我。
笑著說。
“恭喜,懷孕六週了。”
我愣住。
“孩子,是顧沉的吧?”
我握緊報告。
沒有回答。
窗外。
梧桐葉黃了。
落了一地。
我摸著自己的小腹。
手指輕輕搭上去。
掌心覆住那一小片溫熱。
我沒有說話。
只是坐在那裡。
很久。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卻又來得正好。
它提醒我。
我林晚。
不是誰嘴裡的“影子”。
我是活生生的人。
我的人生。
要為自己活。
那天傍晚。
我坐在出租屋的窗邊。
看著滿城的燈火。
做了人生裡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這個孩子。
我要自己養。
顧沉。
我不原諒。
我開啟手機。
刪掉了顧沉的所有聯絡方式。
那一刻。
我心裡竟沒有難過。
只有一種久違的、輕快的鬆快。
原來放下一個人。
是從不再期待他開始。
確診後我請了一天假。
那天下午。
我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
把手搭在小腹上。
想了很久。
想著想著。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婚禮那天。
顧沉握我的手。
很涼。
他替我戴上戒指時。
說了一句“以後好好過”。
那是我嫁給他以來。
他對我說過的。
最像承諾的一句話。
可後來那三年。
他再沒說過第二句。
我站起身。
理了理頭髮。
去超市買了幾樣東西。
雞蛋。
牛奶。
青菜。
我學著為自己熬湯。
站在灶臺前。
看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湯。
我忽然覺得。
這個孩子來得。
是上天送我的禮物。
它讓我終於有理由。
好好對待自己。
晚上溫黎來給我送設計圖。
看見我圍著圍裙站在廚房。
愣了一下。
“你......學會做飯了?”
“以前就會。”
我笑了笑。
“只是不常做。”
他靠在門框上。
忽然道。
“林晚,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離婚,是不是......”
“是為我自己。”
我打斷他。
聲音很輕。
“溫黎,我這輩子,頭一回為自己做一件大事。”
他沒有再問。
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說。
“那很好。願你以後,都為自己而活。”
我聽著鍋裡湯的聲響。
忽然覺得。
心裡那團一直悶著的霧。
散開了一點。
後來顧沉再打來電話。
我都沒接。
有一天。
他發來一句。
“林晚,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沒有回。
後來我才知道。
他查了三個月。
全市的醫院,他進不去。
他就去查當年我常去的那家婦科診所。
收買了那裡一個退休的老護工。
老護工翻了三年前的登記本。
指著我的名字說。
“這姑娘,去年冬天來過一回。一個人。沒家屬。”
顧沉坐在車裡。
很久沒發動引擎。
可那三個月裡。
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他查到了。
卻不敢來。
直到我肚子藏不住了。
他才堵在醫院門口。
我盯著螢幕。
刪了。
然後。
我給手機號辦了登出。
那個曾在我人生裡佔據全部位置的名字。
終於從我的世界裡。
乾乾淨淨地。
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