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_第6章 6三個月後

替身離婚後,他跪着求我回頭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飛流直上

6

三個月後。

我在工作室站穩了腳。

溫黎待我很好。

不是那種曖昧的好。

而是一種“終於有人把你當人看”的好。

他會在我加班時。

把熱牛奶放到我桌上。

只說一句。

“喝完早點走,別熬壞眼睛。”

然後回到自己工位。

低頭衝他的咖啡。

手衝壺嘴細。

水柱穩。

他衝咖啡的時候像在畫圖。

一圈一圈。

不急不躁。

有一回客戶臨時改約。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深呼吸了三次才推門進去。

我後來才知道。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可那天慶功宴。

他陪我去了。

全程站在我旁邊。

沒退一步。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

記得我怕打雷。

記得我生理期不能碰涼水。

這些事。

顧沉三年都沒記住過一件。

有一次。

工作室談下一個大客戶。

慶功宴上大家喝得有點多。

溫黎送我回家。

在樓下看著我上樓。

他忽然叫住我。

“林晚。”

我回頭。

月光底下。

他站在咖啡館窗臺邊。

手裡還攥著那杯沒喝完的手衝。

認真地說。

“你要是願意,以後我陪你過日子。不是可憐你,是喜歡你。”

我愣住。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三年來。

我聽過顧沉說“我愛你”。

卻從沒聽過有人這樣鄭重地問我一句“願不願意”。

那晚我回到家。

坐在繪圖板前。

把那張月季設計稿攤開。

筆尖落在紙上。

又停住。

我忽然發現。

我居然很久沒有被人這樣認真對待過了。

第二天。

顧沉在我工作室樓下堵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

眼底青黑。

下巴冒出一層胡茬。

再也不見從前的從容。

“林晚。”

他啞著嗓子。

“我查了。那年救我的,真的是你。清歡......清歡她騙了我,她頂了你的功勞。”

他說著。

眼眶紅了。

“是我蠢。我記錯了人,辜負了你七年。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復婚。我把顧氏給你,你要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

可憐得讓人發笑。

“顧沉。”

我平靜地說。

“七年前你記錯人,是你的錯。三年前你把我當替身,也是你的錯。可我今天告訴你,我從來沒做錯任何一件事。是你,親手把我從你身邊推開的。”

“你現在才想明白,是因為你終於發現,你一直愛錯人了。那不是愛我,是你受不了‘我一直愛錯了’這件事。”

我轉身要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發痛。

“林晚,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我掙開他的手。

力道很輕。

卻把他震得站在原地。

“遲了。顧沉,你的愛,來得太晚了。”

那晚回家。

我胃裡一陣翻湧。

蹲在洗手檯邊乾嘔。

我以為是累的。

可連著一個星期。

每天早上都噁心。

我心裡一沉。

我去醫院。

等報告的時候。

手指一直攥著衣角。

走廊裡人來人往。

我坐在長椅上。

想起顧沉那張臉。

想起那場滿堂賓客的羞辱。

醫生把報告遞給我。

笑著說。

“恭喜,懷孕六週了。”

我愣住。

“孩子,是顧沉的吧?”

我握緊報告。

沒有回答。

窗外。

梧桐葉黃了。

落了一地。

我摸著自己的小腹。

手指輕輕搭上去。

掌心覆住那一小片溫熱。

我沒有說話。

只是坐在那裡。

很久。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卻又來得正好。

它提醒我。

我林晚。

不是誰嘴裡的“影子”。

我是活生生的人。

我的人生。

要為自己活。

那天傍晚。

我坐在出租屋的窗邊。

看著滿城的燈火。

做了人生裡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這個孩子。

我要自己養。

顧沉。

我不原諒。

我開啟手機。

刪掉了顧沉的所有聯絡方式。

那一刻。

我心裡竟沒有難過。

只有一種久違的、輕快的鬆快。

原來放下一個人。

是從不再期待他開始。

確診後我請了一天假。

那天下午。

我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

把手搭在小腹上。

想了很久。

想著想著。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婚禮那天。

顧沉握我的手。

很涼。

他替我戴上戒指時。

說了一句“以後好好過”。

那是我嫁給他以來。

他對我說過的。

最像承諾的一句話。

可後來那三年。

他再沒說過第二句。

我站起身。

理了理頭髮。

去超市買了幾樣東西。

雞蛋。

牛奶。

青菜。

我學著為自己熬湯。

站在灶臺前。

看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湯。

我忽然覺得。

這個孩子來得。

是上天送我的禮物。

它讓我終於有理由。

好好對待自己。

晚上溫黎來給我送設計圖。

看見我圍著圍裙站在廚房。

愣了一下。

“你......學會做飯了?”

“以前就會。”

我笑了笑。

“只是不常做。”

他靠在門框上。

忽然道。

“林晚,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離婚,是不是......”

“是為我自己。”

我打斷他。

聲音很輕。

“溫黎,我這輩子,頭一回為自己做一件大事。”

他沒有再問。

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說。

“那很好。願你以後,都為自己而活。”

我聽著鍋裡湯的聲響。

忽然覺得。

心裡那團一直悶著的霧。

散開了一點。

後來顧沉再打來電話。

我都沒接。

有一天。

他發來一句。

“林晚,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沒有回。

後來我才知道。

他查了三個月。

全市的醫院,他進不去。

他就去查當年我常去的那家婦科診所。

收買了那裡一個退休的老護工。

老護工翻了三年前的登記本。

指著我的名字說。

“這姑娘,去年冬天來過一回。一個人。沒家屬。”

顧沉坐在車裡。

很久沒發動引擎。

可那三個月裡。

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他查到了。

卻不敢來。

直到我肚子藏不住了。

他才堵在醫院門口。

我盯著螢幕。

刪了。

然後。

我給手機號辦了登出。

那個曾在我人生裡佔據全部位置的名字。

終於從我的世界裡。

乾乾淨淨地。

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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