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揭穿我女扮男裝,皇帝卻要立我為後_第6章 求你念在顧家養過你的情分上
「求你念在顧家養過你的情分上,救救我們,救救顧家!」
顧硯之擠到最前,滿眼都是他自以為的深情。
「知寧,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心裡一直有你。我當初真想娶你為妻!只要你救我、救顧家,我往後給你做牛做馬,再不違逆你!」
我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到顧明珠牢房前。
她仰頭望我,眼圈通紅,嘴唇緊緊抿著,倔強得不肯露怯。
我嘆了口氣。
「你實在太沖動。」
「想除掉顧家,為什麼不來找我?你何必把自己的命也賠進去?」
「我好歹是皇后,動手總比你方便,不必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顧明珠愣住,眼淚忽然落下來。
「不過你可以放心,顧家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幾次,最後只是重重地點頭。
我起身往外走。
身後求饒與咒罵混在一起,我連腳步都沒停。
顧家已經走到了盡頭。
10.
匕首是在百官眼前刺出去的,顧明珠行刺一案根本無從抵賴。
我不必再費口舌同人拉扯,誅九族的判決很快落到顧家頭上。
顧明珠沒有等到行刑,先在牢裡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抄家的人闖進相府,才發現顧家藏下的財富比彈劾奏章裡寫的還驚人。
金銀佔滿十幾處庫房,裝田契地契的木箱摞了幾層,另有一冊冊見不得光的賬目。
查案官員沿著賬目追下去,又揪出一串貪官。
一個也沒能脫身。
刺刀原本只牽著顧家,最後卻把半個朝堂都攪動了。
三個月裡,不斷有人被革職下獄;留下的空缺,則由家底清白、確有能力的人補上。
天下人都在議論此案,群臣也變得戰戰兢兢,唯恐下一道旨意便落到自己頭上。
於是無人注意,大明宮裡已有孩子悄悄出生。
阿寧姐平安生下一對龍鳳胎。
她生產那夜,我一直守在殿外,既不敢坐下,也不敢追問,只能聽著門內壓抑的呼痛聲來回踱步。
太醫和宮人進進出出,熱水一盆接一盆地送進去。
天將亮時,殿內先後響起兩聲嬰兒啼哭。
我靠在廊柱上,雙腿發軟,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穩。
阿寧姐平安,兩個孩子也平安。
真好。
她坐滿一個月的月子,養回精神以後,才重新出現在群臣面前。
那時她氣色已經恢復,寬大的龍袍遮住身形,誰也看不出異樣。
至於龍鳳胎的生母,對外只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宮女,生子時血崩而亡。
孩子記到我這個皇后名下,往後就是中宮所出。
群臣沒有異議。
皇帝病癒,朝政安穩,宮裡又添了皇嗣,怎麼看都是國運興盛。
至於生母究竟是誰,沒有人繼續深究。
兩個孩子也由我們一起照看。
日子就這樣往前走。
我與阿寧姐共同掌著朝局,也一步步改掉那些把女子擋在外面的舊規矩。
第一步,是讓州府出資辦學,並把女子也收進課堂。
反對的奏章起初堆滿御案,但阿寧姐握著軍權和國庫,朝中也已有一批願意照旨辦事的人。
老臣吵了數年,既攔不住學堂開門,也推不翻已經落地的政令,聲勢便漸漸弱下去。
五年過去,各州府的女孩子終於都有書可讀。
我們接著放寬商籍,明令女子可以獨自經商。
政令施行後,越來越多人離開深宅,憑自己的眼光和手藝謀生。
後來我們開放通商口岸,打通西行商路,大力拓展外貿。
大雍因此日漸富庶。
一支由女商人領航的船隊遠渡重洋,帶回海那邊諸國的訊息,也帶回滿船金銀。
那些大臣再沒臉說這個不成、那個違禮。
又過五年,女子終於獲准參加科舉。
那一年,新科狀元也是女子。
接見新科進士時,我同阿寧姐並肩坐在殿上。
女狀元穿著簇新的袍服,一步步走進大殿,在御前跪下行禮。
「民女姜晚棠,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我望著那張久違的面孔,慢慢笑了。
「許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