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揭穿我女扮男裝，皇帝卻要立我為後_第2章 為此

為此，我甚至準備花上幾年，把顧家的親生女兒找回來。

誰知真正查起來，事情容易得叫人發笑。

當年顧硯之帶妹妹去看燈，自己貪看熱鬧，一轉眼便把顧明珠弄丟了。

一個進京做買賣的商人撿到她，在原地守了好幾日，也沒等來尋人的顧家。

商人急著返鄉，只能把孩子帶走。

此後他數次進京，每回都帶著顧明珠幼時的畫像，在她走失的地方打聽親人。

可顧家壓根沒有找過。

只要他們當初肯邁出府門，顧明珠早就回家了。

我找到線索後，立即給商人送信，請他帶顧明珠來京，又親自領她進了相府。

顧明珠同顧家夫妻眉眼相似，不必滴血驗親也能認出血緣。

何況她被商戶夫婦養大，十二年間清清白白，沒有半點讓顧家嫌棄的經歷。

顧父顧母當場認回女兒，轉過身又拿收養之恩壓我，逼我感恩。

他們說得冠冕堂皇，實則虛偽得令人反胃。

可我沒想到，後面還有更噁心的事。

顧硯之竟然打算納我為妾。

他說我只是相府養女，真正的高門不會娶我。

而他肯把我收入房中，已經算是格外開恩。

我恨不得抄起榔頭，照著他的腦袋砸下去。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一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此時不跑，難道還留下來等他納我?

正好顧明珠也討厭我，處處想壓我一頭。

我索性順著她的意思，同她狠狠鬧了一場。

顧家夫妻自然偏袒親女兒，乾脆把我逐出相府。

我一路哭著離開，拐過兩條街便擦乾眼淚，換了衣裳回善堂教書。

這一教，便是整整四年。

離了顧家以後，我的運氣像是一下活了。

我在善堂遇見一位「貴人」。

有她相助，我順利進了科場，最後六元及第，站到狀元的位置上。

今天本該是我最風光的日子，偏又讓顧硯之攪了局。

皇帝聽完指認，並未露出多少驚訝，只微微挑眉，像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哦?竟有這樣的事?」

顧硯之果然來了精神。

「她是臣父母十二年前從善堂收養的孤女，原名顧知寧。臣的親妹妹回府後，她不甘被冷落，竟逼臣娶她。」

「臣不肯，她便負氣出走。如今她又女扮男裝闖入科場，實在膽大妄為!」

「欺君本是?罪，可念在她年少無知，臣求陛下開恩，準臣帶她回府管教。」

他說罷轉向我，擺出一副痛心的神情。

「知寧，你有怨也好，有氣也罷，我都能體諒。」

「可女子不能拿科舉胡鬧。欺君要掉腦袋，你鬧成這樣，也該停手了。」

「我答應明媒正娶，讓你做我的妻子，這總合你的心意了吧?」

合他大爺。

我?口那團火直衝頭頂，正要開罵，身旁卻有人比我更快。

一道明黃身影掠過去，顧硯之已經被一腳踹翻。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同朕爭皇后!」

4.

「陛下?」

顧硯之趴在地上，連狼狽都顧不上，顯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星遙參加科舉，是朕親口准許。朕不但準她考試，還要迎她入宮做皇后!」

這一句落下，整座大殿像滾油裡濺進了水。

禮部尚書先跪倒，鬍子抖個不停。

「陛下，萬萬不可!皇后是一國之母，理當出身名門、德才兼備。程星遙她——」

「她不是由相府教養了八年嗎?」

皇帝慢悠悠截斷他的話。

「難道顧相從前宣揚的疼愛養女，全是假的?」

顧相撲通跪下，連聲否認，還說相府多年盡心栽培，從不曾虧待我。

「再說德才，殿試卷子由禮部和翰林院共同評閱，名次也是諸位商議後呈給朕的。」

「若朕沒有記錯，幾位大人一致推舉星遙為魁首，對不對?」

被點到的官員臉色發青，只能點頭。

閱卷時，他們捧著我的文章，恨不得立刻把我留在朝中。

禮部尚書當時激動得雙手發顫，如今倒換了一副嘴臉。

幾個領頭反對的大臣啞口無言，阿寧姐又看向顧硯之。

「小顧大人雖屢次落榜，想來也讀過幾篇文章。程狀元的策論，你可曾看過?」

顧硯之臉色鐵青。

他最忌諱旁人提落榜，如今被皇帝當眾揭短，像是狠狠捱了一巴掌。

「她的才學......的確出眾。」

他憋了許久，才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便沒有問題了。」

皇帝略一點頭。

「朕要的皇后，不只是端莊賢德，還得能替朕分憂。」

「朕登基多年，政務壓身，後宮又始終空著，身旁正缺一個能議國事的人。」

「程狀元有多少才華，諸卿都看在眼裡。朕選她為後，有何不可?」

「還是說，朕非得娶你們幾家的女兒，再生下你們想要的子嗣，才算合乎禮法?」

幾名老臣臉色大變，齊齊跪下，只說不敢。

於是這樁大事，就這樣近乎草率地定了。

皇帝當場命人擬旨，冊我為皇后。

又點榜眼賀臨川、探花宋之衡入翰林院任編修，卻沒有革掉我的狀元功名。

禮部尚書還想爭辯，被皇帝淡淡一眼逼了回去。

其餘人彼此對視，再沒人敢出聲。

瓊林宴就此散去。

大臣們三五成群地退下，有人低聲議論，也有人頻頻回頭看我。

顧硯之走在最後，經過我身旁時停住腳，似乎還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