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揭穿我女扮男裝，皇帝卻要立我為後_第4章 可我批過的摺子條理清楚

可我批過的摺子條理清楚，經手的事務也從未出過紕漏。

遇到大事，我不擅自決斷，總會說一句。

「容本宮先回稟陛下。」

再看到奏摺上皇帝的硃批，那些大臣便慢慢安分下來。

朝堂穩住以後，我終於能騰手收拾顧家。

群臣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與顧家的仇怨人盡皆知，只要我不牽扯旁人，他們樂得袖手旁觀。

顧相經營多年，黨羽不少，政敵卻更多。

我剛露出要動他的意思，彈劾奏章便像雪片一般飛進宮。

侵吞田地、縱容家奴、結交黨羽，每一件都有人證物證。

顧相忙得焦頭爛額，顧硯之也坐不住，藉著奏事闖進御書房。

他臉色陰沉，站到御案前，開口便叫我收手。

「臣知道娘娘是衝著臣來的。只要娘娘停手，從前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我把硃筆擱下，冷冷抬眼。

「顧大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同誰說話?」

他咬緊牙關，把聲音壓得很低。

「娘娘怨臣，也怨顧家，臣心裡清楚。」

「可顧家到底養了您八年。縱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真要把人逼上絕路?」

「你若只會說這些，就給本宮出去。」

顧硯之臉色發白，眼底忽然掠過狠意。

「娘娘若還是不肯收手，臣也不敢保證顧家會做出什麼!」

他究竟哪來的臉?

我被氣笑了。

「顧硯之，你面見皇后，為何不跪?」

「本宮如今是中宮皇后，你一個太僕寺少丞，見本宮不行禮，是什麼罪?」

顧硯之嘴唇發抖，還想辯解，我已經揚聲召來內侍。

「顧大人御前失儀，既然不懂禮數，拖出去杖責二十。」

他猛地睜大眼睛，像是怎麼也想不到我真敢動手。

內侍擁上來，把人往外拖。

他掙扎回頭，目光怨毒得恨不得咬?我。

我不再理會，回到御案後拿起硃筆，繼續批摺子。

門外的杖聲和他壓著的慘叫，正好給我當奏樂。

顧家當然不肯就此罷休。

不久，顧相便聯合幾位老臣遞上奏章，說陛下子嗣單薄，請選良家女子入宮，以充內廷。

奏章後面附著一份名單。

排在首位的正是顧明珠，餘下幾個也多是顧家姻親的女兒。

他們分明想把人送進宮爭寵，好在枕邊架空我。

若我拒絕，還能順勢給我扣上善妒的罪名。

「此議甚好。」

「本宮身為皇后，自然盼著陛下子嗣興旺。」

我笑著準了這道奏章。

這種小事，甚至不必拿去驚動阿寧姐。

顧家急著送人來找?,我成全便是。

7.

顧明珠與幾名女子很快入了宮。

內侍領她們來到鳳儀宮，顧明珠走在最前。

她穿著顧家精心準備的緋色雲錦裙，裙上繡滿纏枝蓮，在一行人中最顯眼。

可惜顧家註定要失望。

阿寧姐壓根不會見她們。

眾人行禮時，顧明珠抬頭掃視殿內。沒看見皇帝，她眉頭當場皺起。

「皇后娘娘，臣女進宮是為侍奉陛下，總該先拜見陛下吧?」

「今日只見娘娘一人，莫非娘娘怕臣女得寵?」

她語氣傲慢，顯然是故意挑釁。

我並不在乎。

「陛下病中不宜見人。諸位妹妹的位份已經定下，由本宮代為宣旨。」

我示意內侍上前。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顧明珠被封為妃，其他人有嬪有美人，各有位份。

旨意念完，我又令人抬來賞賜，綢緞、金銀、首飾依照位份分下，一個不少。

顧明珠接旨時臉色並不好。

大概她嫌妃位不夠尊貴，也嫌賞賜同旁人沒有區別。

可她並未?心。

自從受封，她隔幾日便領著眾人來鳳儀宮，說要探望皇帝。

「皇后娘娘，臣妾既已入宮，怎能連陛下一面都見不到?」

「陛下抱恙，臣妾更該在榻前侍疾。」

「娘娘一再阻攔，該不會真怕臣妾搶走陛下的寵愛吧?」

顧明珠微抬下巴，挑釁地看著我。

她身後的幾個女子也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地說什麼「娘娘獨佔後宮，也該替陛下的子嗣著想」。

我含笑回應，語氣平和得很。

「陛下擔心病氣過給你們，特意免了請安。」

「諸位妹妹只管安心住著，少什麼便來同本宮說。」

「中秋宴陛下一定露面，到時你們好好裝扮，自會得見天顏。」

顧明珠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其餘人互相看看，也只好跟著退下。

我坐在殿內，目送她們走遠，臉上的笑才一點點淡下去。

一名宮女從殿外進來，低聲稟告顧明珠這些日子一直暗中打聽大明宮，其餘新人也都急著面聖。

我只笑了笑，沒有作聲。

這些人入宮，本就是大臣安插進來的眼線。

阿寧姐若一直稱病，連中秋都不出現，遲早有人懷疑。

她再不露面，朝中某些人的心思也要活起來了。

我去了阿寧姐的寢殿。

她靠在榻上，腹部已經很大，再寬的衣袍也難以完全遮住。

太醫見她精神尚好，行禮後退了出去。

我把外頭的動靜一一告訴她。

她的臉色也沉下來。

可我們都清楚，中秋宴上，皇帝必須出現。

8.

中秋宴設在大明宮正殿，百官列席，滿殿燈火。

皇帝果然到了。

她隔著珠簾與御案端坐在上，臉色蒼白，卻還算精神。

我坐在她身側。

群臣神情各異，但看到皇帝本人，總算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