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門引魂，歸雁不歸_第9章 9第四道壽債落在蕭寶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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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道壽債落在蕭寶珠身上。

她一下蒼老十歲，臉頰失去光澤。

她捂著臉，尖聲大叫。

“不是我！”

“第四道門的陣法是謝臨淵改的！”

謝臨淵猛地看向她。

“你胡說。”

“軍令還在。”

蕭寶珠從袖中甩出一卷密令。

上面有謝臨淵的私印。

調換屍身、封鎖訊息、安排假死，每一件都寫得清清楚楚。

其中還有一句：

【若姜回熬不過七門，對外只說引魂失敗。】

謝臨淵看著自己的字，嘴唇失去血色。

婆母立刻道：

“你看，是臨淵自作主張。”

“我只是聽兒子的。”

“母親。”

謝臨淵轉過頭。

“那具死囚屍身，是你送回府的。”

婆母哭聲一頓。

第五隻黑雁振翅。

青火再次落在她身上。

她本就衰老的身體迅速佝僂。

“不要！”

“我說，我都說！”

她指著蕭寶珠。

“是她買通歸雁族旁支，在七門裡加了燃壽陣！”

“原本每道門未必真會折足十年。”

“是她要看到效果！”

蕭寶珠轉身撲向她。

“你閉嘴！”

兩人扭打在一起。

謝臨淵沒有阻攔。

他只是坐在地上，看著我蒼老的屍身。

這時，第六隻黑雁飛到裴照頭頂。

裴照主動抬起臉。

“這一道，該是我的。”

青火落下。

他的背脊迅速彎下去。

眼尾生出細紋。

原本烏黑的頭髮白了大半。

他咬緊牙，沒有喊。

族老問：

“疼嗎？”

“疼。”

“姜回走第六道門時，比你現在更疼。”

裴照低聲道：

“我知道。”

“不。”

族老看著他。

“你只是看見。”

“你從來沒真正知道。”

謝臨淵忽然從裴照懷中翻出一沓書信。

是購買返春散的藥單。

其中一封寫著：

【藥效最多三年。】

【不可成婚，不可勞累，否則壽數更短。】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謝臨淵將信砸在裴照臉上。

“你早就知道！”

“你明知道成婚會讓她死得更快！”

裴照撿起信。

“是。”

“那你為什麼還辦婚禮？”

“因為她答應嫁我。”

裴照聲音很輕。

“我等了太久。”

“我捨不得放手。”

謝臨淵一拳砸過去。

裴照沒有躲。

“你說後來愛她。”

“這就是你的愛？”

裴照吐出一口血，抬頭看他。

“你不是一樣嗎？”

“你捨不得郡主，捨不得名聲。”

“我捨不得賭局，也捨不得她。”

“我們都想要。”

“所以讓她付代價。”

第七隻黑雁沒有立刻落下。

它盤旋一圈，停在燒焦的第七道門上。

族老道：

“最後一道壽債，不止十年。”

“第七門加過火。”

“誰下的令，誰償還剩餘壽數。”

謝臨淵和蕭寶珠同時看向對方。

片刻後，裴照卻向前一步。

“算我的。”

族老皺眉。

“為何？”

“我發現了。”

“卻沒攔。”

他回頭看著我。

“這一回，不搶著說愛她了。”

“也不求她知道。”

“欠的債，我認。”

青火撲向裴照。

他的頭髮徹底白了。

整個人迅速老去。

短短一瞬，便從年輕將軍成了垂暮老人。

他跪在我的屍身前，終於明白我走出第七道門時，究竟是什麼模樣。

“阿回。”

“原來這麼疼。”

可我的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