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門引魂，歸雁不歸_第6章 6謝臨淵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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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不肯鬆手。

嫁衣在他掌心裡被攥出深深的褶。

“假死不作數。”

“我與阿回的婚書還在。”

“她生是謝家婦，死也該入謝家祖墳。”

裴照一拳砸在他臉上。

謝臨淵撞翻香案。

紅燭滾落，點燃了地上的喜帕。

“你也配提婚書？”

裴照聲音發啞。

“她以為你死了，才走七門。”

“你活著看她送命，現在還想要她的屍身？”

謝臨淵翻身將他壓在地上。

“至少我沒拿毒藥騙她三年！”

“你明知道她只能活三年。”

“還讓她愛你，嫁你。”

“裴照，你比我乾淨多少？”

裴照沒有反駁。

他的拳頭停在半空。

謝臨淵冷笑。

“說啊。”

“你不是最會裝嗎？”

“砸冰棺，尋奇藥，守她三年。”

“演得連自己都信了？”

裴照忽然笑了一聲。

“是。”

“我不乾淨。”

他從懷中取出引魂鏡。

正是蕭寶珠剛才拿出的那一面。

“那就都別乾淨了。”

他抬手將鏡子放在供桌上。

鏡中亮起三年前的冰室。

我躺進冰棺時，謝臨淵就在暗門後。

他穿著一身黑衣，隔著縫隙看我。

我的手貼在棺蓋上。

一聲聲喚他的名字。

“臨淵。”

“我來了。”

“你別怕。”

謝臨淵眼睜睜看著寒氣覆上我的臉。

卻始終沒有出來。

直到我的呼吸越來越弱，他才向前走了一步。

蕭寶珠拉住他。

“你現在出去，賭局就不好玩了。”

謝臨淵停住了。

畫面外，他臉色驟變。

“關掉。”

裴照卻將靈力注入鏡中。

畫面繼續。

婆母親手把那具假屍送進冰棺。

她吩咐族人：

“臉已經毀了，別讓阿回看出破綻。”

“第七道門再添兩成火。”

“她走得越難，才越能證明歸雁族的秘術。”

喜堂裡一片譁然。

婆母跌坐在地。

“不。”

“我只是聽郡主的命令。”

“謝家得罪不起王府！”

“你少往我身上推。”

蕭寶珠往後退了一步。

“本郡主只是想看看。”

“加火是你自己答應的。”

她忽然抽出侍衛腰間的刀，朝引魂鏡砍去。

裴照伸手去攔。

刀鋒劃開他的手臂。

鮮血濺在鏡面上。

引魂鏡突然震動。

原本模糊的角落裡，又出現一段被封住的留影。

蕭寶珠坐在第七門外，晃著酒杯。

“若她真死了呢？”

謝臨淵淡淡道：

“死了也好。”

“省得她日後知道真相，鬧得兩家難看。”

婆母低聲提醒：

“她到底是你的妻子。”

謝臨淵沉默片刻。

“母親放心。”

“她命硬。”

“死不了。”

喜堂裡的謝臨淵踉蹌著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

“不對。”

“我當時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她能撐下來。”

族老冷笑。

“她確實撐下來了。”

“七道門。”

“三年毒藥。”

“最後還撐著，聽完了你們每一句辯解。”

蕭寶珠再次提刀。

“砸了它！”

這一次，引魂鏡裡卻傳出裴照的聲音。

“第六道門的火不對。”

畫面中的他站在陣外，已經發現陣法被人動過。

手下問他：

“要不要停下？”

裴照看著門中的我。

許久，他搖了搖頭。

“再等等。”

“她若走完，我便贏了。”

裴照手裡的鏡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原來三個人裡，沒有一個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