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門引魂，歸雁不歸_第8章 8七隻黑雁落在燒焦的引魂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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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隻黑雁落在燒焦的引魂門上。

翅膀展開，遮住滿堂紅光。

族老割開掌心，將血按在門上。

門內立刻燃起青色火焰。

“歸雁族禁術有一條規矩。”

“善意換壽，生死自擔。”

“惡意騙壽，債歸設局之人。”

婆母的佛珠掉在地上。

“什麼意思？”

族老看向她。

“姜回被騙走七十年陽壽。”

“七道門，一道十年。”

“今日起，壽債會逐門收回。”

謝臨淵立刻走上前。

“從我身上拿。”

“七十年全拿走。”

“把她還回來。”

族老搖頭。

“還不回來了。”

“壽債只管清算。”

“不管復生。”

謝臨淵抓住他的衣領。

“歸雁族能拿命換命！”

“我說了，我的命給她！”

“她生前願意為你走門。”

族老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如今她不願要你的命。”

“聽明白了嗎？”

謝臨淵僵在原地。

他終於連死，都不能替我做主。

第一隻黑雁發出長鳴。

青火從門中撲出，落在婆母身上。

她尖叫著倒地。

火沒有燒壞衣裳。

卻讓她的頭髮在瞬間白了一片。

臉上皺紋迅速加深。

不過幾息，她便老了十歲。

婆母摸到自己鬆弛的臉，驚恐地爬向謝臨淵。

“救娘！”

“娘不想死！”

謝臨淵下意識扶住她。

她卻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都是郡主！”

“是她要看引魂術。”

“假屍是她挑的，第七門的火也是她讓加的！”

蕭寶珠變了臉。

“老東西，你少胡說！”

“明明是你想知道姜回能不能為謝家延壽！”

婆母哭喊：

“我只是想替臨淵留條後路！”

“歸雁族女子若真能換命，以後臨淵再上戰場，我便不用怕了。”

原來她求我走七門，不只為了兒子。

她還想驗證，我能不能成為謝家的第二條命。

謝臨淵低頭看著母親。

“你沒告訴我這些。”

“告訴你又如何？”

婆母忽然尖聲道：

“你不是也想娶郡主？”

“你若肯好好和阿回過日子，哪來後面的事？”

謝臨淵臉色一白。

蕭寶珠趁亂往外跑。

第二隻黑雁俯衝而下。

青火攔住她。

她鬢邊一縷青絲迅速變白。

“滾開！”

她拔出鞭子，抽向黑雁。

鞭梢碰到火焰，瞬間化成灰。

族老冷冷道：

“壽債認的不是身份。”

“郡主也一樣。”

蕭寶珠終於怕了。

她轉身指向謝臨淵。

“主意是他出的！”

“他說直接休妻會壞名聲，才想出假死。”

謝臨淵怒道：

“是你非要看她走引魂門！”

“那你可以拒絕啊！”

蕭寶珠笑得發狠。

“可你沒有。”

“謝臨淵，你看得比誰都認真。”

第三隻黑雁開始鳴叫。

青火在謝臨淵、裴照和蕭寶珠之間盤旋。

三人同時變了臉。

誰都不知道，下一道十年壽債會落在誰身上。

族老看向地上的引魂鏡。

“七道門。”

“一道一道算。”

“誰加的火，誰押的賭，誰明知真相卻不攔。”

“跑不掉。”

青火突然轉向。

落在謝臨淵胸口。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鬢邊迅速染白。

他抬頭看向我的屍身。

像是終於知道，十年陽壽從身體裡被生生抽走，是什麼滋味。

可我受過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