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1章 1妻子死後第七日

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白露生

1

妻子死後第七日,裴家逼我這個贅婿殉情。

毒藥到了嘴邊,陸懷月卻闖進靈堂,當眾扔出我與她的“私通”書信。

“裴家不要的贅婿,我要。”

她撕碎認罪書,踩斷裴照雪的牌位,將我扶上馬車。

我恨她坐實我攀附權貴的罪名。

割腕、絕食,逃了無數次。

可她一次次追上來,替我養好傷:

“沈既白,你先是你自己,才是別人的夫君。”

直到兩年後,她替我擋下三刀。

我終於答應留在陸家,做她夫君。

新婚當晚,表弟蘇明珩卻笑嘻嘻地闖進新房。

“照雪姐賭你會為她殉情。”

“懷月姐賭兩年之內讓你變心。”

他拍拍手,笑彎了眼。

“我押誰家門第高,你就會跟誰走,我贏了。”

下一瞬,死去的裴照雪竟走進新房。

她看著我身上的喜服,滿眼失望。

“還以為你會等我。”

陸懷月移開目光。

“我接近你,只是不想輸。”

原來假死、私通訊和那三刀,全是她們哄蘇明珩的賭局。

她們拿我的婚姻、尊嚴和真心取樂。

裴照雪撕毀舊婚契:

“裴家不要不忠的贅婿。”

陸懷月也燒掉新婚書:

“賭局結束,婚事不作數。”

我失魂落魄,回到沈家。

門外,聽見母親怨怪:

“他讓沈家丟盡臉面。”

父親嘆了口氣:

“賭局傳開,裴陸兩家不會放過我們。明日遊江,將他推下去罷。”

我悄悄落下門閂。

從前我拼命逃,因為總有人救我。

如今所有人都盼我死。

這一次,我不逃了。

*

門閂落下後,我回房換了一件乾淨衣裳。

父親最愛我穿月白。

他說這顏色襯我,像小時候剛落過雪的院子,一眼望去,乾乾淨淨。

第二日清晨,他也給我送來一件月白長衫。

衣襬燻過香。

袖口還有母親連夜補好的針腳。

“換上吧。”

父親背對著我,不肯看我的臉。

我摸到袖中硬硬的一角。

那是我十二歲時,母親給我繡的平安符。

昨夜,我明明把它留在了匣子裡。

“爹怎麼把這個放進來了?”

父親肩頭一縮。

“江上風大。”

“帶著平安。”

我沒有拆穿他。

母親僱的船停在沈家後門。

船孃戴著斗笠,從頭到尾沒有抬臉。

母親準備了三層食盒,裡面全是我愛吃的東西。

桂花糕太甜。

以前她只肯讓我吃一塊。

今日,她卻將整碟推到我面前。

“多吃些。”

我捏起一塊。

“娘以後還給我做嗎?”

她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好端端的,說什麼以後?”

我低頭咬了一口。

桂花糕裡泛著苦味。

母親把蒙汗藥放多了。

她怕藥少了,我落水後還會掙扎。

船行至江心,父親掀開簾子。

“既白。”

這是從我回家後,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若肯去北境,換個名字,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母親猛地抬頭。

父親盯著我。

“從今以後,你不許再回京城。”

“不許再提裴家和陸家,更不許將明珩設賭局的事說出去。”

我靠著船舷。

眼前的人影已經重了。

“若我不肯呢?”

母親沒有回答。

我笑了一下。

“所以兒子只有兩條路。”

“消失,或者死。”

父親攥緊船簾。

母親撲過來抱住我。

“既白,你答應吧。”

“娘給你準備銀子。”

“你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爹孃以後想辦法看你。”

“只要我活著,明珩做過的事便有可能傳出去。”

母親抱著我的手僵住。

父親沒再說話。

藥勁湧上來,我連抬手都費力。

父親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石頭,綁在我的腳腕上。

他打了三次結。

第三次,他用牙咬緊繩子。

母親突然哭出了聲。

“把他送去南邊,送得遠遠的,他不會回來的。”

父親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只要他活著,明珩的事就有敗露的可能。”

“裴照雪和陸懷月為了護著明珩,什麼事做不出來?”

“你也是沈家的主母。”

父親的指甲摳進我的手腕。

母親只看了一眼。

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時,母親又抓住了我的衣袖。

補好的針腳裂開。

平安符掉進江裡。

父親將我推了下去。

“來生,我們再做父子。”

冰冷的江水灌進口鼻。

我睜著眼,看見母親趴在船邊哭泣。

她伸出手,似乎還想抓住我。

父親抱住他的腰,將他拖了回去。

石頭拽著我往下沉。

兩年前,陸懷月抱著滿身是血的我,說我不是誰家的贅婿。

一年前,裴照雪躲在暗處看著我割腕,賭我會不會回裴家求她。

如今,再也沒人來救我了。

意識散盡前,我聽見母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既白!”

我再睜眼,竟站在裴府的喜堂裡。

原來死人聽見自己的名字,也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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