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3章 3陸懷月在第三日收到了一封血書
3
陸懷月在第三日收到了一封血書。
信上只有五個字。
懷月,救救我。
她連外袍都沒繫好,便騎馬衝進城南廢宅。
我跟著自己的名字,被拖進那間屋子。
屋裡擺著一隻浴桶。
水被染得通紅。
水面漂著我新婚那日戴過的玉冠。
陸懷月撞開門時,手都在抖。
“沈既白!”
沒人回答。
她衝到浴桶邊,伸手撈人。
蘇明珩卻從水裡鑽了出來,頂著滿頭花瓣,朝她潑了一捧紅水。
“抓到你了!”
門外響起笑聲。
蘇明珩帶來的幾個小廝拍手叫好。
陸懷月渾身溼透,手裡還攥著我那頂玉冠。
蘇明珩趴在浴桶邊。
“你不是說不在意表哥嗎?”
“怎麼跑得比馬還快?”
陸懷月盯了他片刻,將玉冠扔回水裡。
“誰給你的血書?”
“表哥呀。”
蘇明珩拿出一疊信紙。
“他說你最怕他尋死,讓我試試。”
陸懷月臉上的擔憂消失了。
“他人呢?”
“我怎麼知道?”
蘇明珩從浴桶裡爬出來,腳下一滑。
陸懷月伸手將他扶住。
“鬧夠沒有?”
“你兇我。”
他把臉埋在陸懷月肩上,紅水蹭了她一身。
“表哥以前割腕,你整夜守著他。”
“我不過想知道,若換成我,你會不會也來。”
陸懷月替他裹上自己的外袍。
“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這是假血。”
“假的也不行。”
我看著她的手。
那雙手曾替我包紮傷口。
我被趕出裴家的第一個月,無處可去。
京城人人都說我是盜取妻家錢財、攀附陸家的小人。
那夜我割開手腕,醒來時,陸懷月守在床邊,眼底全是血絲。
我以為她怕我死。
直到新婚夜我才知道,那場割腕也在賭局裡。
蘇明珩賭我熬不過三日。
陸懷月為了贏,每夜按時給我灌藥。
她不是捨不得我。
她只是不想輸。
蘇明珩瞥見水中的玉冠,又笑了。
“懷月姐姐,你方才真以為表哥死了?”
陸懷月撿起玉冠。
玉冠內側,刻著一輪彎月。
那是她親手替我畫的花樣。
“他最惜命。”
“不會真的尋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得發白的手。
她說得沒錯。
從前,我確實很惜命。
陸懷月將玉冠摔在地上。
玉石裂成兩半。
“讓人去沈家。”
“把沈既白帶過來。”
“他既然喜歡拿死嚇人,就讓他跪在這桶水裡,親口承認他嫁進陸家只是為了富貴。”
護衛到了沈家,連門都沒能進去。
一個時辰後,她們回來覆命。
“沈夫人說,沈公子去了莊子。”
“又是莊子。”
陸懷月擰乾袖口的水。
“他以為躲幾日,我便會算了?”
蘇明珩靠在她懷裡,小聲勸道:
“表哥剛被你趕出陸家,心裡難受。”
“算了吧。”
“你就是太心軟,才讓他一再欺負你。”
陸懷月吩咐護衛守住沈家。
“他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綁過來。”
“若他不肯跪,就把這桶水潑到他身上。”
護衛問:
“沈家若攔呢?”
“我親自去。”
話音剛落,屋簷外飛來一隻溼透的白鳥。
它一頭撞在窗欞上,掉進那桶紅水裡。
陸懷月皺眉看了一眼。
“扔出去。”
沒有人知道,那隻鳥是從江邊飛來的。
它的爪子上,還纏著我袖中掉落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