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4章 4次日

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白露生

4

次日,蘇明珩從死鳥爪上解下平安符。

他一眼便認出那是我的東西。

他非但沒有起疑,反而笑了。

“表哥躲著不見,倒有心思送死鳥嚇我。”

蘇明珩拿著平安符,跑去找裴照雪和陸懷月。

見到她們時,他眼圈一紅。

“表哥先用木偶嚇外祖父,又拿血書騙懷月姐姐。”

“如今見你們都護著我,便送死鳥咒我。”

裴照雪從他手中奪過平安符。

裡面那張紙已經泡爛了。

她只看了一眼,便扔進火盆。

“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段,他從前也用過。”

“他不是總說我們拿贅婿身份羞辱他嗎?”

“那便替他擺一場正名宴。”

當日下午,她們在裴府擺了一場棄婿宴。

裴照雪命人紮了個與我等高的紙人。

紙人身上套著我入贅裴家時的喜服,腰間卻掛著陸家的玉佩。

左手抱著裴家的賬冊。

右手抓著陸家的婚書。

胸前還懸著一塊木牌。

上面寫著:

兩姓棄婿,攀附有功。

滿院賓客笑得前仰後合。

裴照雪坐在左邊。

陸懷月坐在右邊。

蘇明珩端著酒,得意地站在紙人身後。

“表哥不是總說,他不是誰家的贅婿嗎?”

“今日我替他正名。”

“他既不屬於裴家,也不屬於陸家。”

“他只屬於出價更高的那一家。”

裴照雪沒有攔他。

陸懷月也只說了一句:

“別靠火盆太近。”

蘇明珩朝我所在的方向舉杯。

“表哥,你若看見了,可別生氣。”

我站在紙人旁邊。

他當然看不見我。

我也碰不到那塊木牌。

宴席過半,蘇明珩又讓人抬出一口薄棺。

他鑽進棺中,叫小廝抬去沈家。

他說要扮成我的屍體,嚇一嚇我父親。

裴照雪按住棺蓋。

“胡鬧也該有個分寸。”

蘇明珩從縫隙裡伸出一隻手。

“我只是整蠱舅父。”

“又不會真死。”

陸懷月將他的手塞回去。

“沈既白害外祖父摔倒,又拿血書騙人。”

“你還敢去招惹他?”

“有你們在,他能拿我怎麼樣?”

一句話,便哄得兩個女人都鬆了手。

棺材抬出裴府不久,裡面突然傳來尖叫。

眾人掀開棺蓋時,蘇明珩蜷在裡面,臉上全是血。

棺材內壁插著一排細針。

針上抹了紅色染料。

蘇明珩的臉只劃破了一小處。

他卻哭得快要斷氣。

“是表哥。”

“棺材是他送來的。”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紙上寫著:

明珩喜歡裝死,我便成全他。

仍是我的字跡。

裴照雪當場掀翻酒案。

“他真當我不敢動他?”

陸懷月抱起蘇明珩,指腹擦過他臉上的傷口。

“去沈家。”

“今日便讓沈既白給你一個交代。”

我被自己的名字拖上了馬車。

一路上,蘇明珩埋在陸懷月懷裡哭。

裴照雪坐在對面,反覆看著那道淺得快要瞧不見的傷。

“他傷你一分,我便還他十分。”

陸懷月冷聲道:

“他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尊嚴嗎?”

“讓他當著全城人的面跪下認錯。”

“他若不肯,我便把那塊兩姓棄婿的牌子釘到沈家門前。”

她們趕到沈家時,母親正在命人拆洗我房中的被褥。

父親坐在院子裡,手中攥著我那隻空藥碗。

他四日沒閤眼。

鬢邊已經白了一片。

蘇明珩跑過去抱住他。

“舅父,表哥要殺我。”

父親低頭看見他臉上的傷,嘴唇哆嗦了一下。

“誰要殺你?”

“沈既白。”

裴照雪將那封假信扔到母親腳邊。

“把他叫出來。”

母親沒有撿。

“他不在府裡。”

陸懷月向前一步。

“沈夫人還想包庇他到幾時?”

“他先用木偶驚嚇裴老太爺,又拿血書引我去廢宅,如今連明珩都敢傷。”

“今日他必須出來。”

父親的指甲摳進藥碗邊緣。

“那些不是既白做的。”

蘇明珩的哭聲一停。

裴照雪面色更冷。

“舅父,他做過什麼,我比你清楚。”

“他若真有半分骨氣,就不該一邊說自己不是贅婿,一邊先後攀附裴、陸兩家。”

父親手中的藥碗砸在地上。

“他已經不爭了!”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幾個衙役抬著一副門板擠進來。

門板上躺著一具男屍。

浸透江水的白布,蓋住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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