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7章 7裴照雪想將我葬入裴家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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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想將我葬入裴家祖墳。
陸懷月不同意。
“他與我拜過天地,是我的夫君。”
裴照雪一拳打在她臉上。
“你親手燒了婚書。”
陸懷月擦掉唇邊的血。
“你也親手撕了與他的婚契。”
兩人在靈堂前打了起來。
桌上的香爐被撞翻。
父親撲過去護住我的牌位。
“都滾出去!”
“他活著時,你們爭輸贏,爭他屬於誰。”
“他死了,你們還要爭他進哪家的墳?”
裴照雪停下手。
陸懷月也沒有再動。
父親抱住我的牌位,一字一句道:
“既白不歸裴家。”
“也不歸陸家。”
“他不是裴家的贅婿,也不是陸家的夫君。”
“他只是沈既白。”
我的靈位上,終於只剩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照雪跪在靈堂外。
她從懷裡拿出當年的婚契,將撕開的兩半重新拼在一起。
“我沒有趕他走。”
父親隔著門看她。
“可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偷了裴家的錢。”
“你讓他揹著贅婿貪財的罪名,被全京城恥笑了兩年。”
“如今一句沒有趕他走,便能把他叫回來嗎?”
陸懷月捧來燒剩一角的婚書。
“我能補。”
父親看向她。
“婚書能補,既白的命能補嗎?”
陸懷月再也說不出話。
蘇明珩被押走那日,仍在哭喊她們的名字。
裴照雪沒有回頭。
陸懷月也沒有看他。
他收買刺客,又偽造書信栽贓於我。
所有證據都藏在他的房間裡。
那些替他辦事的人為了保命,將賭局從頭到尾交代得清清楚楚。
蘇明珩站在公堂上,終於不笑了。
“我沒想讓表哥死。”
“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更在意誰。”
裴照雪站在堂外,攥緊拳頭。
陸懷月閉上眼。
他想看的答案,她們一次次親手給了。
蘇明珩被關進大牢。
母親認下殺子之罪。
父親身為共犯,也沒有求情。
出發前,母親想再看我一眼。
父親卻擋在棺前。
“別看了。”
“他落水時看了我們那麼久。”
“我們誰也沒有救他。”
母親彎下腰,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小時候掉進池塘,是我把他撈上來的。”
“他摟著我的脖子,說娘永遠不會丟下他。”
父親聽完,捂住嘴哭出了聲。
我站在他們中間。
沒有替任何人擦淚。
下葬那日,裴照雪披麻戴孝,走在送葬隊伍最後。
裴家人攔住她。
“他早已被逐出裴家。”
“你沒資格替他守喪。”
裴照雪跪進泥裡。
“那就讓我守在墳外。”
陸懷月也來了。
她帶著我與她拜堂時用過的紅綢。
紅綢洗得很乾淨。
上面沾著我割腕時留下的血,卻始終沒有洗掉。
她將紅綢放進火盆。
“既白,我最初救你,不是因為愛你。”
“後來我愛上你,卻不敢承認。”
“我怕承認了,便說明這場賭局裡,我先輸了。”
火焰吞掉紅綢。
陸懷月伸手去抓。
她的手被燙出大片血泡。
這一回,再沒有人替她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