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5章 5為首的衙役朝母親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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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衙役朝母親拱手。
“沈夫人,江邊撈上來的。”
“屍身腰間掛著沈家的牌子,還請您認一認。”
蘇明珩捂住鼻子,往陸懷月懷裡縮。
“晦氣。”
“快抬走。”
陸懷月護住他,眼睛仍盯著母親。
“先把沈既白叫出來。”
“明珩受的委屈,他今日必須十倍還清。”
裴照雪指著地上的假信。
“否則我便讓全京城都知道,他是個盜取妻家錢財、殘害親眷的小人。”
母親彎腰撿起那封信。
看完後,她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你們不是要見既白嗎?”
她走到門板前,手指搭上溼透的白布。
“他就在這裡。”
母親掀開白布。
我的臉被江水泡得發白。
髮間還纏著水草。
院中一下沒了聲音。
蘇明珩最先尖叫。
他躲進陸懷月懷裡,閉著眼喊:
“假的。”
“表哥又在整蠱我們。”
陸懷月沒有抱他。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門板。
裴照雪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
“沈既白。”
她叫了我的名字。
從前她一叫,我總會回頭。
如今我就站在她身後,她卻看不見我。
裴照雪伸手想碰我的臉。
衙役攔住她。
“屍身剛從江裡撈出來,裴姑娘莫動。”
“他沒死。”
裴照雪聲音發緊。
“他最怕疼,也怕水。”
陸懷月像抓住了這句話。
“不錯。”
“他割腕時都知道避開要害,怎麼可能投江?”
父親突然撲上去,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他不是投江。”
“是我們把他推下去的。”
陸懷月僵住。
母親閉上眼。
“夠了。”
“還不夠。”
父親跪在門板前,替我撥開溼透的頭髮。
“桂花糕裡有蒙汗藥。”
“石頭是夫人親手綁的。”
“既白沉下去的時候還睜著眼。”
“他看著我。”
“他一直看著我。”
裴照雪猛地抓住母親的衣領。
“為什麼?”
母親沒有掙扎。
“因為他被你們兩家趕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明珩設賭局的事。”
“只要他還活著,沈家便會淪為笑柄。”
陸懷月轉頭看向蘇明珩。
蘇明珩臉上的傷早已不流血,只剩一道細得快要看不見的紅痕。
她護了他一路。
為了這點傷,她要讓我當眾跪下承認自己貪圖陸家的富貴。
而我已經死了四日。
她還在罵我拿死嚇人。
衙役從我腳踝上解下一截麻繩。
繩結打了三道。
最後一道,母親用牙咬得太緊。
在水中泡了四日都沒有散開。
仵作檢查過後,沉聲道:
“死者腹中有迷藥,口鼻有水沫。”
“是活著沉下去的。”
陸懷月後退半步。
她踩到了那封假信。
信紙上的墨被鞋底蹭開。
蘇明珩連忙彎腰去撿。
陸懷月先一步踩住。
“你說這是既白寫的?”
蘇明珩紅著眼點頭。
“是表哥派人送來的。”
“撒謊。”
父親從袖中取出一疊紙。
“既白回家後,連筆都沒有碰過。”
“他的手腕傷了,握不住筆。”
陸懷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裴照雪轉頭看向蘇明珩。
“賬冊裡的那封信,也是你寫的?”
“我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
蘇明珩拉住她的袖子。
“照雪姐姐,你不會因為一個死人兇我吧?”
裴照雪低頭看著他的手。
許久後,她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這一次,沒人再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