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席間賭注_第6章 6蘇明珩哭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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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珩哭著說,那些信都是我生前交給他的。
裴照雪沒有像從前那樣哄他。
她讓人取來蘇明珩房裡的筆墨。
管事很快翻出半匣信紙。
每一張紙的角落,都壓著同一朵暗紋。
與那些假信一模一樣。
蘇明珩臉色白了。
“我只是借了幾張紙。”
“字呢?”
陸懷月盯著他。
“你又從哪裡借來的字?”
一個小廝突然跪下。
“是表公子逼奴才臨摹的。”
“木偶、血書和棺材裡的針,都是他安排的。”
蘇明珩揚手便打。
陸懷月扣住他的手腕。
他怔怔地看著她。
“懷月姐姐,你弄疼我了。”
從前,他只要喊疼,陸懷月便會鬆手。
這一次,她卻越握越緊。
“那三名刺客呢?”
蘇明珩的眼神亂了一瞬。
陸懷月便明白了。
兩年前,她替我擋下三刀。
我因此相信,她是真的愛我。
原來連那三刀,也是蘇明珩挑好位置,叫人刺的。
不會要她的命。
卻足夠騙走我的心。
陸懷月突然笑了一聲。
她笑著笑著,眼睛紅了。
“我拿命陪你玩。”
“他卻拿真心救我。”
“最後輸的人,原來是他。”
“不。”
我站在她面前。
“輸的是我。”
可她聽不見。
裴照雪走到門板旁,掀開我手腕上的衣袖。
那裡留著一道舊疤。
那是我被趕出裴府後,第一次割腕留下的。
裴照雪盯著那道疤。
“那晚,我就在門後。”
“我看見了。”
她跪了下去。
“他在裴府側門外跪了一夜。”
“我以為他是捨不得裴家的富貴。”
“後來他割腕,我還跟明珩賭,他醒來後一定會爬回來求我。”
父親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你為什麼不開門?”
裴照雪沒有躲。
“因為我想贏。”
又一巴掌落下。
裴照雪嘴角滲出血。
父親卻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伏在我身上痛哭。
“你們都想贏。”
“只有我的兒子死了。”
母親走到衙役面前,伸出雙手。
“人是我推的。”
“帶我走吧。”
父親抓住她的衣襬。
“藥是我下的。”
“我也有罪。”
母親回頭看他。
他們在船上為了保住蘇明珩,親手將我送進江底。
如今罪證擺在眼前,他們終於肯承認,我也是他們的兒子。
可我不想要了。
蘇明珩見沒人護他,轉身便往外跑。
管事帶人堵住院門。
他慌了,又撲到母親腳邊。
“舅母,你說過會護著我的。”
母親低頭看著他。
“所以我殺了既白。”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便是護過你。”
蘇明珩癱在地上。
裴照雪撿起那塊寫著“兩姓棄婿,攀附有功”的木牌。
她看了很久。
隨後,她將木牌折成兩半。
“備棺。”
管事低聲問:
“以什麼身份下葬?”
“是裴家的贅婿,還是陸家的夫君?”
裴照雪張了張嘴。
陸懷月也抬起頭。
兩個女人都想回答。
可誰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