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_第10章 10三年後

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零食偷渡客

10

三年後,溫記的分號開遍北方。

我用商號利潤辦了一所女子工坊,專門收留因戰亂失去家人的女子。

有人替她們安排住處,有人教她們縫紉、記賬和識字。

她們不必再依附誰,也能養活自己。

工坊開張那日,天津下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我剪完彩,幾個年輕女工圍過來,請我在門前合影。

攝影師罩上黑布,笑著喊道:

“溫老闆,再往中間站些。”

我走到最前方。

閃光燈亮起時,我沒有閉眼。

人群外,蕭雲錚穿著一件舊軍大衣,安靜地望著我。

他比三年前瘦了許多,鬢角也添了白。

軍職被撤後,他賣掉蕭府還清債務,婆母不久便因病去世。

沈思宜帶著承兒去了南方,從此沒有再回來。

他如今孑然一身。

就像我曾經守著空棺時一樣。

只是當年的我尚且相信,自己深愛的人已經死了。

而他清楚地知道,我活得很好,只是不再屬於他。

拍照結束,蕭雲錚才走上前。

“阿桐。”

我身邊的人下意識攔住他。

我抬手讓眾人散開。

“有事嗎?”

他從懷裡取出一隻錦盒。

裡面放著那支嶄新的桐葉玉簪。

三年前,我將它留在蕭家。

蕭雲錚一直隨身帶著,簪身已經被摩挲得溫潤。

“我來把它還給你。”

我沒有接。

“它本來就不是我的。”

蕭雲錚的手僵在半空。

“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若當初我沒有留下——”

“沒有若是。”

我打斷他。

“我的孩子不會活過來,守過的七年也不會消失。”

他喉結微動,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

“這裡面沒有求你原諒。”

“我只是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接過信,卻沒有拆。

我走到院內的火爐旁,將信投入火中。

火舌舔過紙面,很快將字跡捲成灰燼。

蕭雲錚眼底最後一點光也暗了下去。

“你連看都不願看嗎?”

“我等過你的信。”

我望著爐中灰燼。

“等了七年。”

“現在不等了。”

雪落在我肩頭。

蕭雲錚伸出手,像從前那樣想替我拂去。

我退後一步。

一個女工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兩截斷掉的舊玉簪。

“溫老闆,您讓我找的東西找到了。”

那是蕭雲錚當年親手雕的桐葉簪。

我曾把它放進皮箱,一路從北平帶到天津。

我以為自己需要留下一件東西,證明那些愛與等待真實存在過。

後來我才明白。

傷口不需要信物。

活下來的我,本身就是證明。

我接過斷簪,將兩截碎玉放進爐火。

玉石沒有燃燒,只在炭火中漸漸失去原本的光澤。

“蕭先生,回去吧。”

蕭雲錚望著我,許久才問: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嗎?”

我沒有回答。

工坊門口,新掛起的木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不是蕭夫人,也不是蕭家遺孀。

只是溫桐。

遠處傳來輪船離港的汽笛聲。

我轉身走向那些等著我的女子。

眾人簇擁著我,穿過紛飛的白雪,朝燈火通明的工坊走去。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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