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_第5章 5後來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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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第二日清晨,蕭雲錚是在孩子的哭聲中醒來的。
承兒不肯吃早飯,鬧著要昨日替他系衣釦的母親。
婆母哄了半晌,才讓人來請我。
丫鬟很快白著臉回來。
“少夫人的房裡沒人。”
蕭雲錚皺了皺眉。
昨夜宴席散得遲,他以為我還在休息。
他推開房門,才發現屋裡空得厲害。
衣櫃中只剩蕭家替我置辦的幾件素服,妝匣裡的珠寶一件未動。
梳妝檯上整齊擺著中饋鑰匙、督軍夫人印章和七年來的賬冊。
那支他昨日送來的新玉簪,也放在原處。
簪身下壓著一張字條。
【蕭家之物,悉數奉還。自今日起,銀錢、債務、榮辱,皆與溫桐無關。】
婆母追進來,看完後氣得發抖。
“她這是鬧什麼?”
“不就是讓她認了承兒嗎?做正妻的,哪能連這點肚量都沒有!”
蕭雲錚將字條折起來。
“她去了哪裡?”
“許是回溫家老宅了。”
婆母冷哼一聲。
“晾她幾日,等她受不了外面的閒話,自然會回來。”
蕭雲錚也是這樣想的。
我十七歲嫁給他,半生都困在蕭家。
我沒有兄弟,雙親早亡,除了這裡,還能去哪裡?
可剛過晌午,銀行經理便帶人上了門。
“蕭督軍,貴府三筆借款今日到期。”
蕭雲錚接過單據。
“不是還有溫家的綢緞莊作保嗎?”
銀行經理神色為難。
“溫老闆半個月前已解除擔保。”
“那是我夫人的陪嫁。”
“如今已經重新登記在溫家名下。”
話音剛落,商號掌櫃也趕了過來。
蕭家為籌辦認祖宴,賒下的酒水、布匹和擺件,全到了結賬的日子。
過去商戶肯賒,是因為我以自己的產業作保。
如今我一走,誰也不肯再等。
一張張欠單送到蕭雲錚面前。
軍餉拖欠、商號虧空、府中用度,加起來竟是一個讓他都心驚的數字。
“蕭家這些年不是還有田產嗎?”
賬房低著頭,不敢答話。
婆母急道:
“你倒是說啊!”
“老夫人,田產早在五年前就抵出去了。”
“府裡的日常開銷,一直是少夫人在貼補。”
蕭雲錚的手停在半空。
他記得我寫給他的信裡,從來沒有提過缺錢。
我只說府中一切都好,母親身體康健,舊部家眷也已妥善安置。
他以為那是因為蕭家根基深厚。
原來所謂的一切都好,不過是我一個人撐著,不肯讓他知道。
副官匆匆從外面進來。
“督軍,火車站查到了。”
“夫人買的是去天津的票。”
蕭雲錚霍然起身。
“備車。”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他大概以為,我如今正在氣頭上。
若他追去,反倒顯得蕭家離不開我。
等我在外面吃些苦,明白一個離了夫家的女人有多難,自然會回來。
“讓人去天津看著。”
蕭雲錚重新坐下,將那張字條壓在賬冊底下。
“別驚動她。”
三日後,派去天津的人終於回來。
他帶回的卻不是我落魄求助的訊息。
“夫人接手了溫家在天津的商號。”
“昨日已經重新開張。”
蕭雲錚沉默許久。
“她可曾問起我?”
那人垂下頭。
“沒有。”
“夫人只說,以後不要再叫她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