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_第3章 3半個月後

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零食偷渡客

3

半個月後,蕭雲錚回了北平。

蕭家對外宣稱,他當年身受重傷,失去記憶,近日才被舊部尋回。

訊息一齣,報館記者將蕭府圍得水洩不通。

我還沒見到他,便先收到了一份寫好的宣告。

上面說,我早就知道蕭雲錚尚在人世。

這八年來的空棺、祭禮和孝服,都是我們夫妻二人為迷惑敵人設下的局。

蕭雲錚進門時,我正看著最後一句。

【夫妻同心,共渡國難。】

他解下軍帽,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明日記者會,你照著念就行。”

我抬頭。

“若我不念呢?”

“外面已經有人說我貪生怕死,詐死脫逃。”

蕭雲錚走到我身邊,習慣性地替我攏了攏披肩。

“蕭家的聲望是你親手撐起來的。”

“阿桐,你總不會眼睜睜看著它毀掉。”

他不是請求。

他只是確信我會答應。

就像他確信我會守空棺,會養蕭家滿門,也會替他的女人和孩子遮醜。

我放下宣告。

“我會去。”

蕭雲錚眉間一鬆。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下午,蕭家請來照相館師傅,要為登報拍一張團圓照。

攝影棚裡擺著西洋沙發,沈思宜原本被安排站在側後方。

可孩子死死抱著她的腰,怎麼都不肯鬆手。

“我要挨著阿孃!”

攝影師急得滿頭是汗。

蕭雲錚把孩子抱到腿上,又讓沈思宜坐到自己身邊。

沙發只夠三個人。

他轉頭看向我。

“你先站在後面吧。”

“只是張照片,別把孩子惹哭了。”

我走到他們身後。

黑布罩下來前,我從鏡子裡看見自己。

蕭雲錚、沈思宜和孩子並肩坐著,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穿著守了七年的素旗袍,站在後面,倒像府裡一個上了年紀的女管事。

閃光燈亮起。

那一瞬間,我閉上了眼。

記者很快擬好標題:

【蕭督軍劫後歸來,溫夫人賢德,收養故人遺孤。】

親生兒子成了故人遺孤。

被矇騙七年的妻子,反倒成了賢德的戲臺子。

認祖宴前,婆母命人送來孩子要穿的小馬褂。

暗紅色緞面,金線滾邊。

我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衣襟內側那枚小小的桐葉。

那是我懷孕時給孩子縫的百日衣。

我熬了半個月,針腳歪了拆,拆了再縫,想著等蕭雲錚回來,一定要讓他親手給孩子穿上。

小產後,婆母說死胎的衣服晦氣,已經送去廟裡燒了。

如今衣裳被拆開改大,穿在了另一個孩子身上。

我伸手去碰那枚桐葉。

沈思宜猛地將孩子扯到身後。

“你要做什麼?”

她撞翻桌角的煤油燈,火苗瞬間竄上簾子。

孩子嚇得大哭。

蕭雲錚破門而入,先扯下孩子的小馬褂撲滅火,又用軍裝裹住沈思宜母子。

“有沒有傷到?”

“承兒,把手給爹看看。”

直到確認兩人無事,他才聞見血腥氣。

我的手掌壓在碎玻璃上,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淌。

蕭雲錚臉色一變。

“阿桐,你怎麼不出聲?”

他抓住我的手,要替我包紮。

我抽了回來。

“你知道這件衣裳是誰的嗎?”

蕭雲錚看向燒破一角的小馬褂,神色茫然。

婆母不自然地解釋了幾句。

他終於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可孩子還在哭。

沈思宜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蕭雲錚沉默片刻,低聲勸我:

“衣裳留著也是留著。”

“承兒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因為舊事嚇著他。”

掌心的疼忽然輕了。

我拿起剪刀,將衣襟裡的金線桐葉剪下來。

剩下的小馬褂,我遞給沈思宜。

“拿走吧。”

蕭雲錚明顯鬆了口氣。

“等認祖宴過了,我陪你去西山住些日子。”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我把染血的桐葉攥進掌心。

那一刻,我忽然連恨都沒有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蕭雲錚忘掉的不只是一件百日衣。

還有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以及替那個孩子疼了整整七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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