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送我去大廠學乖,但我是在緬北長大的啊_第一章 去星漢大廠

親爹送我去大廠學乖,但我是在緬北長大的啊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木木木秋

第一章

“去星漢大廠,從基層做起。”

林震東吐著雪茄煙圈,把一張工牌扔在紅木辦公桌上。雪茄的煙霧漫過他保養得宜的臉,看不清情緒,“學點正常人的規矩。別把你在外面沾的那套野路子帶回來丟人。”

林鯊彎腰撿起工牌,塑膠牌面涼得冰手。她低頭應了聲 “好的,爸”,嘴角壓著一點沒露出來的笑。

他總以為她是溫室裡養出來的花,是他扔在邊境十幾年、終於想起來接回身邊的半成品。他不知道,她在 KK 園區摸爬滾打的那些年,見過的人心算計,比他這輩子在商戰裡碰過的都多。

學規矩?

她早學會了,誰手裡攥著對方的軟肋,誰的話就是規矩。

入職當天,邊緣業務部。

部門在寫字樓 22 層的邊角,採光差,工位擠,空氣中飄著速溶咖啡和舊紙張的味道。主管趙德柱挺著啤酒肚過來,扔了半人高的報銷單和邊角臺賬在她桌上,紙張揚起一層灰。

“試用期先把這些理清楚,下班前給我。” 他斜著眼打量她,眼神里是見慣了新人的輕蔑,“別跟我說難,之前的實習生三天就能理完。”

林鯊沒抬頭,翻了翻最上面的單據。都是些沒人願意接的爛賬,跨了快兩年,票根不全,流水對不上,扔在角落沒人管。她嗯了一聲,沒多話。

趙德柱本以為她會像別的新人一樣哭喪著臉求情,見她這麼順從,反而愣了下,隨即嗤了一聲,晃悠著走了。

一上午,林鯊沒起身過一次。

她指尖劃過混亂的流水數字,腦子裡自動拆解成園區裡常用的做賬邏輯,資金池拆分、多層商戶中轉、虛增名目平賬。這些在旁人眼裡亂成麻的賬目,在她眼裡像拆積木,每一塊該放哪,清清楚楚。

中午十二點半,她把理好的臺賬整整齊齊摞在趙德柱桌上。

“主管,理完了。缺票的部分我列了清單,對應的流水都標在後面了。”

趙德柱正在刷手機,低頭掃了一眼,瞳孔縮了縮。他本來是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這些賬扔了快兩年,連老財務都嫌頭疼,她居然一上午就理平了?

他翻了兩頁,挑不出錯,臉色有點難看,隨手又從櫃子裡拽出三個紙箱,咚地砸在地上。

“既然你效率高,這三年的部門爛賬也順便理了。下週五之前給我,理不清,試用期就別過了。”

紙箱口敞著,裡面的賬本黴味沖鼻。林鯊低頭看了一眼,沒反駁,彎腰把箱子拖回工位。

她知道這是刁難。但她剛來,不想第一天就炸刺。

在園區的時候,新人最忌露頭,先裝軟,再摸底,這是保命的規矩。

接下來四天,她天天加班到深夜。

賬本比她想的更亂,不止是糊塗賬,裡面藏著不少貓膩,三筆供應商回款金額對不上,走的都是私人賬戶,收款人名字眼熟,是趙德柱的遠房親戚。她沒聲張,把異常的頁角折起來,拷了份加密檔案存在私人 U 盤裡,沒存電腦,也沒發給任何人。

剛入職就抓主管的把柄?太蠢。先存著,什麼時候用,看對方懂不懂事。

週五下午,趙德柱見她還真把三年爛賬理出了眉目,心裡更不痛快,又生出新的刁難。快下班的時候,他扔過來一把車鑰匙。

“去接我女兒放學,順便輔導她奧數,做不完你就別回來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年輕人多幹點,是給你機會。”

林鯊接過鑰匙,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她抬頭笑了笑,“好的主管。”

旁邊工位的老員工陳默偷偷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趙德柱的女兒出了名的熊,之前逼走好幾個實習生了。

趙家別墅在近郊的高階小區,裝修得富麗堂皇。林鯊進門的時候,小女孩朵朵正坐在地上撕練習冊,碎紙扔得滿地都是。

“我不寫,你個鄉巴佬憑什麼管我,我爸說你就是來伺候我的。” 朵朵叉著腰,小臉漲得通紅,把橡皮往她身上砸。

林鯊側身躲開,沒生氣。

在園區,比這脾氣爆的毒販她都見過,撒潑打滾的,拿刀威脅的,什麼樣的都有。對付這種被寵壞的小孩,來硬的沒用,得戳她最在乎的地方。

她沒說話,先蹲下來把碎紙慢慢掃進垃圾桶。餘光掃過客廳,茶几上攤著本時尚雜誌,下面露著半張紙,印著 “離婚協議書” 的字樣;玄關的鞋架上只有男鞋和童鞋,女主人的鞋子一雙都沒有;沙發扶手上扔著本兒童畫本,畫裡的三個人,媽媽的臉被塗成了黑團。

林鯊掃完地,拉了把椅子坐在朵朵對面。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落地燈的光落在女孩臉上,明一半暗一半。

“朵朵,今年八歲,上二年級,最喜歡畫公主。” 她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你上次畫的全家福,你爸看都沒看就扔垃圾桶了,對吧?”

朵朵愣了一下,停止了哭鬧。

“你媽媽上週搬出去住了,你爸騙你說她出差。” 林鯊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再不乖,等你爸找了新阿姨,你連這棟房子都住不了。”

朵朵的嘴唇開始發抖,眼睛裡瞬間蓄滿了眼淚。

“現在把練習冊拼好,去書房寫完。” 林鯊站起身,語氣沒變化,“寫完我幫你把畫貼在冰箱上,你爸回來就能看見。”

十分鐘後,朵朵哭唧唧地坐在書桌前,把奧數題寫得滿滿當當。

林鯊拍了張女孩低頭寫作業的背影,發給趙德柱。

【主管,妹妹挺乖的,已經寫了大半了。】

趙德柱回了個 “嗯”,沒再多說。

週一上班,部門裡來了個蘇曼。

一身香奈兒套裝,噴著濃香水,扭著腰走過工位,帶起一陣風。她是部門裡的老員工,長得漂亮,會來事,連趙德柱都讓她三分。

早會剛結束,蘇曼就在部門群裡發語音,聲音甜得發膩:“新人妹妹剛來,幫姐姐們帶杯瑞幸唄?大家都等著呢。”

下面立刻跟著一串附和的,都是平時捧她的人。

林鯊正對著電腦核對資料,看了眼群訊息,沒說話。

中午她下樓吃飯,順便帶了咖啡上來,挨個遞過去。到蘇曼的時候,蘇曼抿了一口,立刻皺起眉,啪地放在桌上。

“怎麼回事啊?我要的是半糖加冰,這全糖的怎麼喝?”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人都能聽見,“新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都等著看新人的反應。

林鯊站在她工位旁,沒急著辯解。她目光掃過蘇曼放在桌角的包,還有電腦旁露出一角的朋友圈介面,剛發的,保時捷方向盤,配文 “努力搬磚的一天”。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不高,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曼姐,你這愛馬仕的五金件都氧化發綠了,拼多多九塊九的做舊款吧?還有你朋友圈那保時捷,方向盤左下角倒影是個禿頂大叔,不是你老公吧?”

蘇曼的臉瞬間白了,手忙腳亂地去扣電腦。

群裡剛才還熱鬧的訊息,瞬間停了。

周圍人低頭的低頭,喝水的喝水,沒人敢說話。

林鯊轉身回了自己工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付虛榮的人,不用罵,不用吵,當眾掀一點遮羞布,比什麼都管用。

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週五就出了大事。

蘇曼負責的 S 級客戶專案出了大紕漏,核心資料全錯,客戶那邊總監直接炸了,放話要終止合作。趙德柱急得團團轉,把專案組所有人叫去開會。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蘇曼紅著眼睛,眼淚說掉就掉。她伸手指向角落裡的陳默,聲音哽咽:“是陳默給我的底層資料有問題…… 我核對的時候沒注意……”

陳默人老實,平時就不愛說話,被她一指,瞬間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給你的時候是對的……”

“什麼對的?難道我還能故意改錯嗎?” 蘇曼哭得更委屈了,“陳默,你做錯事要敢承認啊。”

趙德柱本來就想找個背鍋的,聞言立刻順坡下驢,沉著臉對陳默說:“陳默,你被開除了,去 HR 辦手續吧。”

陳默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裡滿是絕望。他上有老下有小,這份工作對他太重要了。蘇曼站在一旁,偷偷補了個口紅,嘴角藏著點得意。

林鯊坐在角落,指尖輕輕敲了敲筆記本。

她本來不想管這閒事。但蘇曼這甩鍋的手法,太低階了,跟園區裡那些搶業績的狗推沒兩樣,吃相太難看。

而且,她前幾天整理專案歸檔的時候,剛好看過這份資料的底層程式碼。

“等一下。”

林鯊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她把一沓列印紙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行程式碼:“主管,這專案的底層程式碼有問題,寫法很特殊,是競品公司技術總監的專屬風格。連註釋裡的拼音縮寫,都是他前女友的名字。”

她轉頭看向蘇曼,笑得很淡:“蘇曼,這位技術總監,是你前男友吧?”

蘇曼手裡的口紅 “啪” 地掉在地上。

她的臉瞬間從白轉綠,又漲成豬肝色,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趙德柱也懵了,他沒想到裡面還有這層事。

陳默站在一旁,看著林鯊的眼神,從之前的懦弱,慢慢變成了震驚,又多了點感激。

會議不歡而散。蘇曼暫時停職檢查,陳默保住了工作。

林鯊回到工位,喝了口溫水。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寫字樓的燈亮成一片星海。

她看著玻璃裡自己的倒影,穿著普通的白襯衫,扎著低馬尾,看起來溫順又安靜,跟所有剛入職的實習生沒兩樣。

星漢大廠的職場規矩?

她其實懂。

只是有些人,偏要逼著她用自己的規矩辦事。

不過她也清楚,這次只是小打小鬧。趙德柱沒面子,蘇曼記了仇,後面的麻煩只會更多。

殺豬盤得慢慢下餌,急不得。

她開啟電腦,把之前標記的那幾筆回扣流水,又加密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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