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入東宮_第8章 今日他得不到你

「今日他得不到你，來日做了皇帝，只怕更不會罷手。」

17.

皇后抬了抬手，嬤嬤立刻捧來酒盞。

「把它喝了，本宮便準你離開。這酒不會當場要命，本宮給你三日，去同牽掛的人道別。」

我盯著杯中微晃的酒液，沒有伸手。

嬤嬤上前扣住我的肩，剛要強灌，殿門便被人一腳撞開。

蕭衡衝進來，將我拉到身後，揮袖打翻了酒盞。

「母后!」

「不準傷阿棠!您明明答應過，絕不碰她!」

皇后沉聲喝斥:「太子，你正是因為她才失了陛下的信任。這樣禍人的女子，留下做什麼?」

「您若傷她，東宮儲位我也可以不要!」

皇后踉蹌半步，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你......你竟敢!」

蕭衡拉我出了偏殿，走到花園深處才鬆手。

「阿棠，你也看見了，母后想要你的命。」

「我能護住你。只要你解除同謝昭的婚約，改嫁給我。」

「上一世是我虧欠你。我知道你也回來了，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

兩世的委屈一齊湧上來，我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既要受阿姐謀害，又要承受你這份所謂的喜歡?」

「前世你明知一切都是她的局，卻仍按她臨終的意思待我那般涼薄。」

我想起阿姐?後的那扇房門。蕭衡辦完喪事，甚至不肯見我，只派人把我送往皇寺。

那時他說:「阿棠，你阿姐有錯，我也有錯，我不該對你生出情意。可她最後的願望，我不能違背。你去皇寺清修，我們永不再見，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我隔著門哭求:「你大可放我遠走，我再也不會回來。」

他只回了一句:「阿棠，我捨不得。」

後來我從皇寺逃走，失足墜下山崖，凍?在無人找到的谷底。

蕭衡捱了這一巴掌，僵在原地。

謝昭的呼喊忽然從花牆外傳來。蕭衡臉色一變，捂住我的嘴，將我拖進假山狹窄的石縫。

謝昭在外面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我卻被??扣在蕭衡懷裡，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蕭衡貼到我耳邊。

「阿棠。」

「謝昭沒有本事保你周全。我一日不?,你便逃不開我。」

「他真敢迎娶你，我就刀了他。」

我渾身發冷，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卻像得了某種回應，語氣愈發溫柔。

「乖一點，回去退婚。不然......我會讓他?得很難看。」

......

回府之後，我立刻給謝昭寫了一封信。

信裡只有幾句話:「太子執意強納我，若我拒絕，他就會對你下手。即使要我全家的命，我也認了，唯獨不能讓你?。」

我封好信，親眼看著青杏交給送往侯府的小廝。

第二日，謝昭的回信到了。信封裡除了一張薄箋，還裹著他在冰嬉中贏來的墨玉鐲。

紙上寫著:「信被小廝弄丟了，我什麼也沒看見。玉鐲留給阿棠。」

我看著那兩行字，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這個人分明看懂了一切，卻偏說信丟了。

隔日，蕭衡來到沈府，藉口阿姐病重，要接我去溫泉山莊陪她幾日。

爹孃不曾起疑，母親甚至親自替我收拾行囊，只叮囑我要好好照顧阿姐。

山莊藏在城外的半山梅林裡，活泉晝夜湧流，白霧從石縫間漫出來。

到了那裡我才知道，阿姐根本不在。

蕭衡把我安置在內院，院門外全是東宮侍衛。

「沈柔命薄，等她不在了，我就立你做太子妃。」

他伸手想碰我的額頭，我偏過臉躲開。

「阿棠，我會把世上最好的都給你。你畏寒，這座山莊便留給你養身子。」

沒過兩日，宮中忽然傳來急召。

蕭衡不得不回去，臨走前又添了一倍守衛，命人看?院門。

「阿棠，等我回來。」

馬蹄聲遠去後，我獨自坐在溫泉池邊，盤算該從哪一道牆逃出去。

18.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尖利的聲音。

「沈棠!原來你躲在這裡!」

我回過頭，看見阿姐站在石徑盡頭。她披散著頭髮，雙眼通紅，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她一步步逼近。

「你分明說過對殿下無意，為什麼還要招惹他?」

「阿姐，是你設法把他支走的?」

沈柔笑得比哭還難聽。

「從前我肯讓他納你，是因為我認定他絕不會愛你。可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竟是你!」

她猛地舉刀撲來。

我側身去擋，腳下卻踩到溼滑的石沿。拉扯之間，我們一同跌進溫泉池。

池水不深，她卻??抓住我的手臂，慌亂中接連嗆水。

我奮力掙開她，攀住池壁爬了上去。

阿姐仍在水裡撲騰，舊疾也在這時發作。

「阿棠，救我!快救我!」

我伏在池邊看著她，沒有動。

「阿棠......救......」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被翻湧的白霧吞沒。

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蕭衡匆匆趕回，一眼看見水裡的沈柔，臉色瞬間慘白。

他衝到我面前，先把我緊緊抱進懷裡。

「阿棠，有沒有受傷?」

我故意打起寒戰，攥住他的衣襟。

「阿姐拿刀逼我......我真的怕極了......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沒事了。是她設法把我引開，又想趁機害你。她落到這一步，是自取滅亡。」

我把臉埋進他?口，低聲問:「是嗎?」

藏在袖裡的匕首隨即刺進他的心口。

蕭衡的身體猛地僵住。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