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入東宮_第5章 那香氣來自昨日替他整理寢閣的宮女
那香氣來自昨日替他整理寢閣的宮女。你不肯聽解釋,紅著眼跑回來,害得殿下還要親自登門。」
蕭衡握住阿姐的手,低聲道:「沈柔,你信我。」
阿姐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我只是怕......怕有一天會失去你。」
「即使我真看上旁人,也不會去覬覦妻妹。」
「她的性情同你不合,我不會讓她來惹你煩心。」
他說完卻越過阿姐,望向了我。
「妻妹可有中意的人?」
「孤可以替你賜婚。」
阿姐立刻攥緊他的衣袖。
「殿下,阿棠回府不久,還是讓她多陪爹孃一陣吧。」
我屈膝行禮:「殿下好意,阿棠心領。若真有需要,我自會開口。」
母親忙讓眾人留下用膳,才勉強壓住屋裡的僵局。
蕭衡走後,阿姐在門邊站了許久,始終沒有再提那座小閣。
10.
第二天,我照著打聽來的訊息去了西市。
謝昭是京中出了名的閒不住,要麼在茶?聽書,要麼在賭坊附近湊熱鬧,想找他並不難。
老槐樹下圍著一圈人。我擠過去,才看見他正同七皇子蹲在鬥盆前,兩人面前的銀錢已經輸去大半。
七皇子不過七八歲,抿著嘴盯住盆中的蛐蛐。謝昭的臉色也越來越沉,還在小聲替那隻蟲助威。
我在旁邊看了幾局,發現他們押的那隻蛐蛐已經傷了後腿,難怪一路輸到底。
「常勝威武大將軍,你可得爭口氣......」
偏偏下一場又輸了。我在對面押了幾次,荷包反倒漸漸沉了。
眼看謝昭還要摸錢,我走近提醒他。
「為什麼不換一隻蛐蛐?」
他頭也不抬。
「換什麼?我的大將軍只是累了。下一局一定能......」
話說到一半,他轉頭看見我,手裡的銀票飄到了地上。
七皇子毫無察覺,只顧扯他的袖子。
「謝大哥,最後一局還比不比?咱們總要贏他一場!」
謝昭盯著我愣了片刻,才找回聲音。
「姑娘為什麼這樣說?」
我指了指他掌中的蟲。
「你這位常勝將軍已經撐不住了。」
「後腿已經斷了一截,又連斗數場,哪裡還有力氣再戰。」
謝昭低頭盯著蟲罐,臉上的不服漸漸變成疑惑。周圍有人催著開下一局,他卻沒再急著下注。
11.
謝昭低頭細看,果然發現那隻蛐蛐缺了一截後腿。他拍了一下大腿,當場改了主意。
「姑娘說得對!換百戰百勝霹靂大將軍!」
七皇子探頭看向新罐子,仍有些擔心。
「謝大哥,真要換嗎?對面那隻比咱們的大多了。」
「聽這位姑娘的。」
謝昭又俯到七皇子耳邊,自以為壓低了聲音。
「我方才看見了,她押哪邊,哪邊便贏。」
我忍著笑偏過頭。新換的蛐蛐上場不過幾個回合,果然把對面逼出了鬥盆。
鬥盆旁立刻響起一片喝彩,七皇子拍著膝蓋直樂。
謝昭喜得險些跳起來,轉手便把贏來的銀錢全推到我面前。
七皇子仰頭看他。
「謝大哥,為什麼把銀子都給這位姑娘?」
「若不是她提醒,我們贏不了這一局。」
七皇子忽然捏住鼻子,一臉嫌棄。
「你方才如廁沒洗手嗎?怎麼這麼臭?」
「是嗎?你再聞聞。」
他當真把手湊過去。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昭回頭看我,耳根一下紅了,連忙把七皇子的手拉下來。
「七......小七,說好只玩片刻,現在該回去溫書了。若再耽擱,明天又得挨夫子的罰。」
七皇子依依不捨地看著鬥盆。
「好吧。
」
我正要離開,謝昭忽然追了兩步。
「姑娘貴姓?」
夕陽正落在他臉上。他不敢直視我,嘴上還要裝得一本正經。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姑娘很像我二舅七大姑那邊一位遠親的妹妹......」
「照世子這麼算,我們還沾著親?」
我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
「那可不好。我正要同謝世子相看婚事,若真是血親,這門親便議不成了。」
他徹底愣住。
「相看?」
「小女子姓沈,單名一個棠。」
我向他福了福身。
「世子不妨回侯府問問謝夫人,看看究竟有沒有我這門親戚。」
12.
我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到沈府,母親已經在正廳等了許久。
她見我進門,立刻放下茶盞。
「見到人了?覺得如何,可還滿意?」
我沒有馬上點頭。她便皺緊眉頭,語氣也重了。
「你這樣挑揀,還想找什麼人家?靖安侯府的門第配你,已經綽綽有餘。」
我心裡其實中意。
謝昭看著頑劣,但是輸了銀子不遷怒,旁人說的話他也是能聽進去的,只是不知他是否願意娶我。
他那句荒唐的遠親之說顯然只是慌亂中編出的藉口,可回程一路,我仍反覆想起他發紅的耳根。
若他只是驚豔於我的相貌,這門婚事未必可靠;若他肯把我當成一個能說話、能做主的人,侯府便比東宮強上千百倍。
我正要解釋,門外忽然傳來阿姐的聲音。
「阿棠去相看了?」
她同蕭衡一起進門。最近兩人隔幾日便回府一趟,母親只當阿姐戀家,見了他們滿眼都是笑。
蕭衡腳步微頓。
「妻妹年紀還小,這麼倉促議親恐怕不妥。若被人矇騙,日後後悔便晚了。
」
阿姐轉頭看他,笑意有些僵。
「殿下是在擔心阿棠嗎?」
「沈柔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我只是不願她錯託他人,將來跑來向你哭訴,反倒讓你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