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入東宮_第4章 他說完

」

他說完，目光越過阿姐肩頭，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我只當沒有看見。

......

母親得知我願意相看，嘴上仍不饒人。

「你不是總盼我一碗水端平?你阿姐嫁的是太子，我到哪裡再找一個太子給你?」

「我不喜歡太子。娘只需替我找家世相稱、性情合得來的人。」

「你既然願意，我便替你安排。阿棠，想通了就好。」

母親仍擔心謝昭性情頑劣，又把謝家的情形說了一遍。

「侯府家風清正。他雖愛胡鬧，自有謝夫人管教。只是你在鄉下住了多年，性子又硬......真嫁過去不知要鬧出多少事。」

「無論如何，你先去見一面。」

阿姐臨走前又說，宮中次日要為公主挑選伴讀，勸我一同赴選。

我想到謝昭也會隨七皇子進宮，便應了下來。

第二日入宮，阿姐先帶我拜見女官，又藉口取披風，把我獨自留在迴廊。

青杏被宮人支去領點心。不久，一個陌生宮女過來，說遴選之處臨時改了，讓我隨她走。

7.

宮女把我帶到一座臨水小閣，說貴女們稍後便到。

我在裡面等了許久，案上的茶已經涼透，卻始終沒見第二個人。

窗外雨聲越來越急，我終於明白，她是有意把我引到這裡。

我正要冒雨離開，一把青傘從雨幕中緩緩靠近。

傘下的人竟是蕭衡。

他看到我也有些意外，停在石階下問:「妻妹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宮女帶來這裡，本是赴公主伴讀的遴選。想來是她領錯了路。」

謝昭是七皇子的伴讀，今日也會隨他入宮。

蕭衡收起傘，低低冷笑。

「領錯?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宮裡哪一個人敢把路領錯到此處?」

我這才意識到，這座小閣多半是他偶爾留宿宮中時所用的寢閣。

「姐夫不要誤會，我確實是被人帶來的。」

可我越解釋，他眼裡的懷疑越重。

我索性衝進雨中，打算直接去宮門。遠處卻傳來了皇后的聲音。

「你當真看見太子領了一名宮女進去?」

隨行宮女答得篤定:「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淡淡道:「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太子妃子嗣艱難，太子若真有意，把此女賜作妾室也無妨。」

我心裡一沉，還沒來得及退開，蕭衡已經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回閣中。

天旋地轉之間，我被他推進裡間的雕花木櫃。

櫃中窄得容不下兩個人轉身。他也擠進來，抬手合上櫃門。

黑暗裡，他衣上的沉水香和溼冷雨氣一同漫過來。外面的腳步已經到了門前。

8.

木櫃逼仄，我只能屏住呼吸，連衣料摩擦聲都怕被人聽見。

直到此刻我才想明白，這場局不是為了阻止我做公主伴讀，而是阿姐故意安排的。

她知道蕭衡遇上大雨會留在這裡，也知道皇后正為東宮子嗣發愁。

皇后帶人在外間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我們。

「怎麼沒人?」

腳步聲漸漸離開，我正想推門，蕭衡卻忽然把我拉回懷裡，捂住了我的嘴。

「你......」

閣門果然再一次被推開。

皇后問:「你是不是看錯了?太子並不在這裡。」

那宮女慌忙辯解:「方才分明還在......難道已經走了?」

皇后沉默片刻，終於道:「走吧。雨這麼大，興許是你看花了眼。」

待院中徹底安靜，我才推開櫃門，踉蹌著退開兩步。

「多謝殿下相救。」

我轉身要走，蕭衡卻掃了一眼我被雨淋透的衣裙。

「你就這樣出去?」

「殿下是我姐夫。你我同處一室，本就不合禮數。」

他看了我許久，最終從櫃中取出一件披風，丟到我懷裡。

「儘管放心，我絕不會對妻妹生出那種心思。」

我沒有接這句話，只把披風裹緊。

蕭衡推開側窗，帶我沿一條僻靜小路直達宮門。守門侍衛見到他，不敢多問，我這才得以離宮。

9.

我回府時已經很晚，只能從角門悄悄進去。

守門婆子被響動驚醒。我把一支玉簪塞進她手裡，她立刻收進袖中。

「老奴今夜什麼人也沒見著。」

第二日清早，阿姐紅著眼來到我的院子。

「阿棠，昨日公主伴讀遴選，結果如何?」

「我沒有赴選。」

我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去酒?聽話本了。」

她臉色倏地白了，追問道:「你沒去?」

「我又不想做公主伴讀，何必過去。」

阿姐盯著我髮間少掉的那縷頭髮，聲音漸漸發顫。

「殿下昨夜留在宮裡，今早才回東宮。我從他衣襟上聞到了鵝梨香味。」

「阿棠，你既然沒有進宮，為什麼殿下身上會有這種香氣?」

我只覺得疲憊。

「阿姐是在疑心我?我怎麼會喜歡自己的姐夫?」

「從前我也許同你爭過東西，可太子是活生生的人，自有主見。阿姐究竟是在懷疑自己，還是在懷疑殿下?」

「論容貌才情，我都不及你，殿下又能看中我什麼?」

她咬住唇:「可那鵝梨香，分明同你用的一樣!」

「阿姐為何不親自問他?」

「若你不信，也可以去春光?查昨日的賬。鵝梨香在京中並不少見，用它的女子多得很。殿下在你眼裡珍貴，於我而言卻什麼都算不上。」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忽然有人咳了一聲。

母親和蕭衡一同走了進來。

母親拉住阿姐，低聲責怪:「沈柔，殿下已經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