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君休我,我背婆母靈位進京_第7章 謝明珩長嘆
謝明珩長嘆。
「嫂夫人的心實在太軟。」
幾日後,許懷川出城跑馬,意外跌下馬背,傷了下身。
大夫斷定他以後再無子嗣。
我仍不放心,又請京城十多名大夫來看,得到的說法全都一樣。
我給每人塞了兩枚銅錢,請他們守口如瓶,眾人答應得十分痛快。
許懷川醒來時,自己再不能生育的訊息已經傳遍京城。
秦明珠斷了書信,他氣得在屋裡罵了好幾天。
最後,他只能握住我的手。
「阿繡,還是你對我最好。往後我只守著你和孩子過日子。」
懷胎十月,我喝下一碗催產藥,生產時險些撐不過去。
許懷川跪在院中朝天磕頭。
「這是我唯一的兒子,我願折十年壽命,只求阿繡母子平安。」
謝明珩也急匆匆帶來御醫和一株百年老參。
孩子雖然被催得早些,終究平安落地。
嬰兒哭聲響起時,門外兩個男人竟同時掉淚。
許懷川狐疑地看過去。
「謝兄,你......為何也哭?」
謝明珩挺直身子,神情再正經不過。
「許兄得了麟兒,我是真心替你歡喜。」
15.
為了報答謝明珩救命,許懷川堅持讓他替孩子取名。
謝明珩想了一會兒。
「叫許念安,如何?」
許懷川唸了幾遍,十分滿意。
謝明珩嘴角動了又動。
「許兄喜歡就好。」
念安,聽來倒像念著平安,也像謝明珩把自己的牽掛藏進名字裡。
孩子兩歲那年,許懷川重新入仕,官居正六品,還替我請下誥命。
他換上新制官服,在我面前來回轉了兩圈。
「全靠謝伯父在朝中替我籌劃,謝家上下都是厚道人。」
我低頭忍笑,那件綠袍實在太襯他。
許懷川確有幾分才學,再有謝家扶持,仕途走得順當,人也越來越忙。
一次下值,他拿著念安臨摹的字帖給我看。
「我兒果然繼承了我的聰慧,小小年紀,落筆便有自己的氣度。」
說著說著,他又生起氣來。
「外頭有人嚼舌根,竟說念安是謝兄的骨肉。」
我看一眼與謝明珩有幾分相像的孩子,心頓時懸到嗓子眼。
許懷川卻先替謝明珩辯白。
「謝兄出身那般高貴,人品又端正,將來只會迎娶世家貴女,怎麼可能做出苟且之事。」
「都說孩子常見誰便像誰,只怪我公務纏身,陪念安遠不如謝兄多。」
我把袖裡的匕首重新推回去,勉強笑了笑。
「正是,外面的閒話哪裡可信。」
念安寫完字,邁著短腿跑過來。
「爹,乾爹今日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
許懷川把孩子舉到肩頭。
「當然帶了。你乾爹還說,只要你好好讀書,休沐日便領你去騎馬。」
我在旁扶住念安,怕他摔下來,順口提起剛聽說的訊息。
「承恩侯府要被抄家了,你可要去看看?」
許懷川皺眉想了半天,才記起秦家。
秦明珠得知他壞了身子,很快另尋人家,最後嫁給富商做填房,終日被前妻留下的一雙兒女折騰。
後來承恩侯因草菅人命被彈劾,富商也受牽連,兩府一起判了流放。
許懷川擺擺手。
「別提那些人,白白添晦氣。」
他馱著孩子往院裡跑。
「走嘍,咱們念安騎大馬嘍。」
謝明珩聽說秦家敗落,特意來許府報喜。
「我早說過,她敢欺負我兒子,遲早要付出代價。」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
「做得真好。」
他立即順勢討要好處。
「夜裡記得給我留窗。」
這些年謝明珩始終沒有成婚,卻常在深夜來敲我的窗,還故意學許懷川的聲音。
「嫂夫人,我是許兄,快開窗。」
他來得太勤,連謝家都起了疑心,以為他與許懷川有龍陽之好,一度想把許懷川調往外地。
不知謝明珩回家解釋了什麼,謝家不但停手,此後反而處處照顧夫君,每月送來的禮物堆成小山:
我的首飾、夫君的古籍書畫,最多的還是念安的衣裳玩物。
聽說謝家二老極喜歡這個幹孫,許懷川感動得眼淚汪汪。
「謝兄真是我一生的貴人。」
他還鄭重叮囑念安。
「你千萬要記住乾爹的恩情,長大以後好好孝敬他。」
16.
念安入學以後,功課次次排在前頭,許懷川欣慰得不住點頭。
「像我。」
謝明珩很不服氣。
「分明像我,我小時候從未拿過第二。」
我只好先誇完夫君,再轉身去哄謝明珩。
休沐這日,謝明珩帶念安去莊子學騎馬。
我趕到時遲了一會兒,遍尋不見許懷川。
謝明珩笑得十分得意。
「我讓父親把他叫回去辦差了。」
說完,他架起念安,快步奔向馬場。
我望著鋪到天邊的青草,忽然覺得如今的生活很好。
害過我的人、打算害我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還剩許懷川。
多年前那封休書,我從未忘記。
等他的官再升幾級,我會告訴謝明珩,許懷川開始懷疑念安的身世。
謝明珩把兒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自然會替我除掉夫君。
到那時,許懷川已經替我掙下家業,也給念安留?體面的門第,兩邊都好。
至於謝明珩,富貴人家的心思,我確實看不懂。
這些年來,媒人不知登過謝家多少次門,他一次也沒有答應,身邊也從未有過別的紅顏。
他只愛在夜裡翻我的窗。
我摸摸下巴,興許謝明珩偏愛嫂夫人吧。
反正男人大都覺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念安總歸是他的親兒子。
只要我不趕他走,他自然會一直護著我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