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君休我，我背婆母靈位進京_第5章 婆母一生所求

「婆母一生所求，就是夫君做個好官。她早交代過，若自己有個萬一，夫君也不可回鄉耽誤三年，應留在京城讀書報國。」

一名官員聽得感慨。

「真是一位深明大義的慈母。」

許懷川眼裡也泛起淚光。

「阿繡不愧是我的賢妻。」

不用辭官守孝，他心情大好，日日躲進書房練字作畫，連田蓉要行刑都拋到了腦後。

我念著親戚情分，親自去牢裡送她最後一程。

她靠在牆角，已經沒了人樣。

我以帕掩鼻，把食盒放在地上。

她這兩日大概喊啞了嗓子，聲音粗得厲害。

「表哥為何沒來?我是被冤枉的。」

我點點頭。

「我自然知道你冤。」

「你表哥心裡也清楚。」

田蓉像被針紮了，猛地抬頭。

「既然他知道，為何不來救我?」

我忍不住笑出聲。

「夫君一向自私自利，你到今日才看明白嗎?」

他在赴考前便肯寫休書，舍掉供養他十年的妻子，何況一個表妹。

田蓉??盯著我，終於把前後事情連起來。

「催我上京的那封信，是你寫的?」

「是我仿了他的口吻，又花錢請鏢局一路送你進京，費了我不少銀子。」

那錢花得很值。

信上說，只要她三日內趕到京城，當眾揭穿我，許懷川便會立即迎她進門。

田蓉早已哭乾眼淚，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一定會比我?得更慘。」

我彎起嘴角。

「蠢人才會落到那種下場，但我不是蠢人。」

我本不願隨便害人，可田蓉也從未想讓我活。

婆母與她商量休妻時，她曾勸婆母直接下毒，只是婆母膽小，沒有答應。

這筆賬，我一直記著。

我蹲到牢門前，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

「表妹有句話說對了，婆母確實?在我手裡。白布勒緊時，她的舌頭伸得很長。」

田蓉撲向木柵，發瘋似的喊。

「是她刀了人!她親口承認了!」

趕來的獄卒抽了她幾鞭。

我一面往外走，一面難過地嘆息。

「想到婆母生前最疼她，我才來送她最後一頓飯，誰知她竟瘋成這樣......唉。」

獄卒愈發替我不平。

「夫人如此仁厚，她竟還敢反咬你。」

身後的鞭聲隨即更密了。

11.

離開大牢回府時，我在人群裡瞧見許懷川，便隔著一段路悄悄跟隨。

他從酒?後門進去，我情急之下推開隔壁雅室，才發現謝明珩獨自在裡面飲酒。

我朝他做了個噤聲手勢，貼到牆邊細聽。

隔壁很快傳來夫君的聲音。

「你再耐心等三年，孝期一滿，我便以無子為由休了她。」

秦明珠嬌聲發怒。

「為何不能現在趕她走?你分明還捨不得她的臉和那副狐媚身子。」

許懷川連忙哄她。

「她粗鄙無知，哪裡能與你相比。」

「眼下人人盯著我，就算休妻也不能立刻迎你，不如先把她留在府裡堵住悠悠眾口。」

秦明珠不肯輕易放過。

「那日為了替你圓謊，我的清名都受了牽連。你往後不許再碰她，我父親說了，等你我成親，便讓你復官，再助你升一級。」

許懷川立即賭咒。

「自然不會。這些年我一心苦讀，從不在她房中過夜，否則她怎會一直沒有孩子?」

彷彿三日前鑽進我被窩的是另一個人。

隔壁再沒動靜，我卻想起多年不孕的事。

來京以後，我怕失去夫君，已經偷偷看過大夫，我的身子並無毛病，也許問題出在夫君太文弱。

沒有替許家留下血脈，我愧疚得眼淚直打轉。

謝明珩小心地問:

「嫂夫人，你還撐得住嗎?」

我回頭時眼圈通紅。

他慌忙伸袖替我擦淚，手忙腳亂間竟把半隻袖子扯了下來，露出結實的蜜色手臂，比許懷川的大腿還要粗。

我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這樣的男子，想必很會生孩子。

謝明珩從臉紅到脖頸，急忙把手藏到身後。

「唐突了，實在唐突。」

我含著眼淚，唇邊卻有了笑意。

「謝公子可有功名?」

他立刻挺直腰背。

「三年前我便中了探花，若不是長相太好，狀元也該是我的。」

看來既聰明，身子也強壯。

我又問:

「那你可曾娶妻?」

「尚未。我想先立業，再談成家。」

看他的樣子，平日大概很少親近女子。

我故意起身，裝作頭暈，整個人跌進他懷中。

「我有一件要緊事，謝公子一定得幫我。」

我靠近他耳邊，沒有等他答覆便吻了上去。

......

他的力氣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樣。

清醒以後，謝明珩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朋友之妻，不可冒犯!」

第二日我又去找他。

他板著臉，話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與許懷川從來不是朋友!」

12.

連續幾日折騰下來，我也覺得疲憊，便留在許府安靜守孝。

謝明珩反倒帶著厚禮登門。

起初許懷川以為他來看笑話，幾次喝酒談詩以後，夫君便掩不住得意。

「這些世家公子，到底也折服於我的文章。」

又過幾日，他喝得大醉，搭著謝明珩的肩叫知己。

「謝兄才是我今生最懂我的人!」

我也終於知道，許懷川為何天天關在書房。

謝明珩把幾封信遞給我。

「我沒有冤枉他，字都寫在紙上。

你替他管著全府，他卻躲在書房給秦明珠寫情詩。」

我翻過幾頁，字字句句都在訴說相思，完全忘了還有我這個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