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君休我,我背婆母靈位進京_第2章 眾人幫我把骨架草草下葬

狀元夫君休我,我背婆母靈位進京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七斤半

眾人幫我把骨架草草下葬。

我收拾衣物,背起她的靈位,獨自踏上進京的路。

我迫切想見許懷川一面,親口問他,那封休書為何會是他的筆跡。

3.

馬車一路顛簸,往京城緩緩走去。

與我同行的是許懷川的同窗謝明珩,字景修,自號聽松客。

我會把他的名號記得如此清楚,只因車外那人一路說個不停。

我嘆口氣,掀起簾角,他當即住了嘴,直直望著我。

「謝公子,今夜要在哪裡歇腳?」

小廝在旁輕咳,謝明珩才像醒過神來。

「前面再走十來裡,就是安平縣。」

「嫂夫人若是乏了,我叫車隊就地停一會兒?」

「你一路沒怎麼進食,我車中備著酥餅和點心。」

「還有幾包蜜漬果子,算不得稀罕物,你拿去解悶便是。」

那些東西在鎮上少說要十幾兩銀子,我們過年都捨不得碰,此刻卻塞滿半隻車廂。

我饞得直咽口水,又記著自己剛?婆母,不能吃得太歡喜,只揀了一小塊慢慢嚼。

簾外忽然傳來小廝的低語。

「許公子明明說他夫人粗俗醜陋,在家又兇得很,眼前這位怎麼完全不像?」

「公子原先還說,要帶她上京叫許公子難堪,這可如何是好?」

謝明珩沉聲喝止。

「休得在背後議論人。」

停了片刻,他的聲音又高起來。

「嫂夫人清秀柔弱,如同畫裡的人,許兄真是好福分。」

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摸了摸臉,心裡頗為受用。

4.

我的相貌自幼便惹人注意,這一點隨了父親。

父親年輕時只是地主家的長工,一個字也不認,卻因長得俊俏,哄得我母親不顧外祖父母反對,執意下嫁。

兩人初成婚時也曾恩愛。

父親後來摸到些錢,膽子便越來越大,賭錢、喝酒、逛花?,沒有一樣肯落下。

母親捨不得他吃苦,三番五次回孃家拿銀子替他填債,最後把外祖父母活活氣?。

錢斷以後,父親輸了便回家撒火,酒醒再跪下來抽自己的臉。

「都是我糊塗,我以後一定改。」

母親聽上幾句軟話,傷口還沒好便又原諒他。

我心疼她,偷偷在門檻前抹油。

父親夜裡起身,摔斷一隻胳膊,我以為他出不了門,母親便能少挨幾頓打。

我跑去告訴母親,換來的卻是一記耳光。

「小小年紀就敢害人,他再不好也是你親爹!」

她轉頭就把事情告訴父親,還發誓自己從未生過二心。

父親氣得要打?我,我想跑,母親卻??抓住我的手臂。

那一回,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母親也換來半個月好臉色,高興得賣掉兩支簪子,又給父親買酒。

不久,父親看中花?裡的一個女子,花錢贖回家,任她羞辱母親。

母親跑來我面前放聲大哭,想讓我再設計傷那個女人。

我只當聽不懂,撲過去抱住新人的腿喊娘。

父親看得大笑,頭一回賞我銅錢買糖。

再後來,母親病倒在柴房,氣息越來越弱,求我替她找大夫。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若活過來,第一件事必定還是向父親告密,說我擅自花了他的銀錢。

我甚至知道她會怎樣說。

「我的病熬一熬就好了,偏偏阿繡多事,那些錢留著給夫君買酒多好。」

我守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她罵了我整夜,臨終前忽然哭著喊了一聲。

「爹,娘,是女兒錯了。

」

可她明白得太遲。

從那以後我便記住:

板著臉卻心軟的人最容易吃虧,臉上柔順、下手不留情,才活得久。

5.

我很早便相中了許懷川。

他與寡母過活,家裡人口少,宗族又肯照應,嫁過去不至於任外人欺負。

他識字肯讀書,哪怕只考個秀才,也比父親那樣的人可靠。

除了婆母總說我命硬,想把孃家侄女塞給兒子,村裡誰不誇我是能幹媳婦。

如今許懷川果真中了狀元,更證明我當初眼光不差。

謝明珩又送來一壺新茶。

我聽夫君提過,謝家祖父做過太子太傅,家中幾代清貴,他本人只是出來遊歷。

每逢說起這位同窗,夫君都滿腹不平。

「書院裡盡是看人下菜的,就連先生見了他也笑得殷勤,我們這些苦讀多年的寒門子弟算什麼?」

我那時總耐心寬慰。

「夫君憑的是真本事,來日必會勝過他。」

可這話沒能叫他好受,他只冷著臉背過身去。

後來我才明白,謝家的根基不是一張榜單能比的,許懷川就算是連中八回狀元,也未必壓得過人家。

車到京城,謝明珩沒有先送我去找夫君,硬帶我到酒?吃飯。

我急著見人,又不敢得罪他,只能跟上二?。

經過一間雅室時,他忽然停步,隨即跑過去推開房門,響動引得整層客人探頭。

「天哪!」

他故意喊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許兄為何與姑娘單獨相會?你家中分明有妻室!」

屋裡,久別的夫君正與一名華服女子並肩而坐,兩人靠得近,垂下的髮絲都纏到了一處。

我眼淚一下湧出來,連招呼都說不出口。

謝明珩卻比我更怒,轉身朝圍來的人高聲說道:

「嫂夫人千里進京,一路不知受了多少苦,許兄竟揹著她,與承恩侯府的嫡女秦明珠暗中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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