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把做鴨的哥哥介紹給我_第6章 我盯着屏幕沉默

我盯著螢幕沉默。

林佳和我追過同一部偶像劇，審美當然也一樣。

現在誤會已經解開，我還在?裝什麼?

難道真要等他店倒閉的時候包了他做鴨?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沒有回答顧嶼的問題。

而是越過桌沿，直接吻住他。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很快托住我的腰。

那個淺嘗即止的吻被他慢慢加深。

我半睜著眼，瞥見門外有人影一閃。

不用猜，肯定是顧舟在偷笑。

17.

正式和顧嶼在一起後，我才發現這人一點也不正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專門去什麼會所進修過。

清晨的枕頭被壓皺，我還沒睡醒，他又翻身過來。

「我不要了。」

顧嶼埋在我頸邊磨蹭，根本沒有退開的意思。

頭頂很快落下一聲低笑。

他掐著我的腰翻身，重新覆到上方。

「為什麼不要?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查我的學歷嗎?」

我的臉一下燒紅。

我趕緊把臉埋進枕頭。

這才想起自己從前說過的那些鬼話。

那本來是我從網上看到的段子。

顧嶼確實沒有讀過大學。

我便總愛拽住他的領帶逗他。

「讓老師好好查查，你究竟是什麼學歷。」

顧嶼每次都笑著配合。

嘴裡答應得比誰都好。

可明明是查他的學歷，最後哭的人卻總是我。

「說話，晚晚，為什麼不要?」

他的語氣重了些，動作反而停住。

我忍不住轉過臉，閉著眼勾住他的脖子。

「要，要，要還不行嗎!」

......

顧舟那篇破週記到底寫的是什麼東西?

顧嶼的身體明明好得不得了。

我忽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顧嶼，我打算給顧舟準備一個驚喜。」

他眼裡的情慾還沒散，立刻多了幾分不滿:「這種時候提那小子幹什麼?」

我沒來得及回答，他又低頭堵住了我的唇。

18.

三年後的講臺粉筆灰輕落，我把那個驚喜正式交給顧舟。

顧嶼聽完笑了。

顧舟卻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大學畢業後，我考下初中教師資格證，也通過了當地教師招聘。

我把錄用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畢業那年，我一邊準備教師資格證，一邊參加當地教師招聘。

等錄用和分班結果都落定，我才把訊息告訴兄弟倆。

分班名單出來時，我成了顧舟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他以後要是想早戀，我肯定第一個知道。

顧舟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課想睡覺，我抬手就能點名。

練習冊和作業一天都少不了。

若真闖禍，負責動手教育他的依舊是顧嶼。

我朝他笑得格外親切。

顧舟剛萌芽的一段小初戀，就被我及時掐掉了。

他嘴上抱怨，卻沒真和我生氣。

在外面叫班主任，回家仍一口一個嫂子。

那天兄弟倆又拌了幾句嘴。

他馬上垮下了肩膀。

顧嶼接到電話，臨時去店裡處理事情。

顧舟氣鼓鼓坐在客廳，看見我後忽然有了精神。

「嫂子，我藏了個好東西給你看。」

他鑽進書房，很快抱出一本發黃的舊本子。

封皮已經磨得發白。

塞到我懷裡時，他朝門口看了一眼。

「這是我哥的黑歷史，你可別說是我給的。」

他溜回房間，舊日記在掌心展開。

幼稚的字跡裡全是少年故作深沉的話。

扉頁還留著他五年級時的日期。

「平時的我隨和愛笑，可誰要碰到我的逆鱗，我就會讓他明白真正的黑暗。我看起來天真，其實早已看透人心。

別人以為能算計我，卻不知道從第一步起，他就進了我的局。我是執棋的人，對方只是被推動的棋子。我既有菩薩一樣的善意，也藏著雷霆一樣的手段。原本我只願把善意留給世界，可總有人逼我放出心裡的魔。等那個真正的魔醒來，他們還能不能承受我的殘酷?」

再往後翻，顧嶼仍堅信自己心裡封著一個魔，誰惹他，誰就會見到真正的黑暗。

這種非主流語錄一直延續到了高中，尷尬得我腳趾抓地。

我笑得直抖，往後翻了幾頁。

中間空了幾頁，後面的字跡也慢慢端正。

笑意卻在下一頁停住。

紙上只有一句話，字跡被水暈開。

「爸爸媽媽都不要我們了。」

那一瞬，我連呼吸都輕了。

顧嶼那年才高三，顧舟還小得離不開人。

本該由父母承擔的房租、奶粉和病痛，全壓在一個還沒拿到畢業證的少年肩上。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總把掙錢說得輕鬆，也為什麼從不肯在弟弟面前抱怨。

他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放棄高考，打工養弟弟。

這些年，他從沒對顧舟說過一句苦。

我心口一陣發酸，不忍繼續窺看。

合本子時，它卻從膝上滑落。

風吹動紙頁，停在字跡已經成熟的一段。

前兩行記著他刷完盤子回家，碰見一個抱著傷貓的女孩。最後才寫:「那段潮溼陰暗的日子裡，終於透進來一點光。」

19.顧嶼番外

那次請家長撞上店裡出事，我忙得焦頭爛額。

競爭店鋪一會兒舉報衛生，一會兒造謠食材，讓店裡的客人少了大半。

學校打來的電話，被我在混亂裡忘得乾乾淨淨。

這是我記得最清的一次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