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把做鴨的哥哥介紹給我_第5章 他抽抽搭搭遞來那本卷邊的周記
他抽抽搭搭遞來那本卷邊的週記。
「程老師，我哥看完把我狠狠揍了一頓，還教我重新寫一遍。你看看現在有沒有問題。」
我接過本子，翻到被紅筆改過的那頁。
「我哥做烤鴨很多年了，最近店裡生意不好。他身體不舒服，關門休息了幾天。服務行業很辛苦，我能理解他......」
後來我才弄清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競爭店鋪一直在找顧嶼的麻煩。
顧嶼過度勞累，確實病倒過幾天。
身體恢復後，他忙著調整做法。
又到外地試吃考察，準備擴大店面。
清清白白的一段經歷，全被弟弟寫出了歧義。
顧舟還在哭，伸開雙臂比劃雞毛撣子。
「老師，他昨天拿了這麼長的撣子打我，真的這麼長啊......」
天可憐見的，這裡面也有我的錯。
我趕緊把他抱過來，替他擦乾淨鼻涕。
顧舟在安撫下慢慢停住眼淚。
大概從沒受過這種委屈，他仍不停告狀。
「他追我的時候，還是跳起來打的!」
我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句話卻讓笑容僵在臉上。
「哥哥還說，要是因為這篇週記追不到暗戀很久的程老師，就把我丟進鴨圈一起睡!」
「我不要去，鴨子太臭了，老師你救救我......」
他後面還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
腦子裡只剩下顧嶼準備追我。
他竟然暗戀了我很久?
14.
那不再是秘密的暗戀。
當天下午，顧嶼直接約我見面。
他穿著灰色衛衣，兩手緊緊攥著咖啡紙杯。
一坐下便先道歉。
「昨天教訓顧舟時說漏了嘴，沒想到那隻漏勺馬上把話全倒給你。回去後，我又收拾了他一回。
」
訊息來得太突然。
這是第一次，竟然有人跟我表達心意還帶道歉的。
顧嶼看著杯蓋，聲音比平時低。
他來之前顯然排練過許多遍，咖啡杯被攥出輕響。
那個面對店鋪麻煩都能沉住氣的人，此刻連呼吸都放得很慢。
「喜歡你是我的事。我原本怕給你添麻煩，所以沒打算這麼早說。」
我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他說得很剋制，我卻覺得這個人多少有點裝。
下一秒，他抬起眼，忽然不裝了。
「既然已經說破，我不想再慢慢靠近你了。」
從退讓到直球，他只用了兩句話。
我一時招架不住，只能低頭撥弄杯套。
「晚晚，我可以追你嗎?」
我盯著杯套，半晌才抬頭。
這樣一張臉，我若見過，沒道理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越想越疑惑，終於問出口。
「那個，我想問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見過幾次。」
顧嶼看著我，難得有些緊張。
他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只是我單方面記得你。」
他說起舊事時，眼神溫柔得不像平日那個愛記仇的人。
我猜自己大概無意間幫過他。
果然，多做好事會有回報。
上天給我的回禮，是一個會烤鴨、長得好看、還沒有難纏公婆的男人。
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才二十出頭，本來就很想談一場戀愛。
但我打算再裝一下。
太容易得到，萬一他不知道珍惜呢?
我決定矜持幾天。
沒想到這一矜持，我倒是又分不清他賣的是什麼鴨了。
15.
「晚晚，你覺得哪一件襯衣好看?」
手機裡接連有兩張襯衫照片彈出來。
我剛備完課，點開的瞬間差點把鼻血噴到本子上。
這都拍的什麼?
第一張是背光自拍。
顧嶼仰著手機，黑髮散在額前，黑襯衣的扣子根本沒繫好。
明暗交界處,?肌輪廓若隱若現。
第二張像是把手機放在桌邊拍的。
他用手指捏著白襯衣的下襬，六塊腹肌全露了出來。
寬肩窄腰，正好是我上網時最愛看的型別。
他真是在認真問我襯衣嗎?
我的建議是再廚房穿黑色，在床上穿白色......
不對。
我趕緊晃晃腦袋，把那點廢料甩出去。
想了片刻，才認真回覆。
「顧舟哥哥，建議你先把釦子繫好再問。」
那頭幾乎立刻回話。
「好的程老師，我又不能見人了。」
......
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新訊息又來了。
「今晚一起吃飯嗎?我調了新醬，除了蘸烤鴨也能蘸烤雞。」
我原本還想再矜持幾天。
可顧嶼配的醬實在太香。
等我趕到店裡，他打扮得格外招搖。
端上桌的卻只有烤雞。
我往旁邊看了半天。
「鴨呢?」
顧嶼笑著把袖口卷高兩圈，又在我面前坐正。
眼角那顆小痣在暖黃燈光下格外顯眼。
「我可以嗎?只做你一個人的，行不行?」
16.
當然行。簡直不能更行。
桌下手機亮了一下，我還是偷偷給林佳發了訊息。
「寶，有人向我告白，我該怎麼回?」
她立刻甩來一串問號。
「就是那個做鴨的?」
我氣得打字都快了。
「他是烤鴨店老闆!你怎麼猜到是他?」
林佳毫不客氣。
「你每天鴨哥長鴨哥短，我還以為你救人救到自己跳下水了。」
我給她發了一排省略號。
「......」
她認真了幾秒，提醒我顧嶼沒念過大學，餐飲也辛苦，要我想清楚。
「烤鴨店聽著也不算輕鬆，他沒學歷，你還是多考慮一下。
」
我確實認真想了。
然後把剛才那兩張照片發過去。
聊天框安靜三秒，接著瘋狂跳動。
「長成這樣為什麼不早說?別說烤鴨老闆，他讓我刷爐子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