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進古早虐文,成了假千金。
親爹親媽全偏著真千金,我只好繼續裝歲月靜好。
「原本就是姐姐的,我怎麼會跟她爭。」
看著他們抱在一起演一家團圓,我心裡只剩一個判斷。
「有病。」
下一秒,客廳裡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面不改色,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看我幹什麼?盯久了病能自愈?」
1.
顧廷川眉心壓低,視線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剛才......真是你開的口?」
我差點笑出來。
他耳朵要是沒用,可以考慮捐給需要的人。
我仍擺著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
「沒有呀,大哥大概聽岔了。」
顧廷川肩膀剛松下去。
我的心聲又冒了出來。
【偏心就算了,還四個人一起幻聽,顧家應該辦張精神科團購卡。】
客廳裡的四張臉頓時精彩紛呈。
我只當他們心虛。
沒有往深處想。
三天前,我熬夜看完一本叫《囚愛蝕骨》的古早虐文,再睜眼就成了裡面的惡毒假千金顧聽瀾。
原主頂著顧家小姐的身份活了二十年,真千金顧明珠回來後,她?活不肯退讓。
為了繼續留在顧家,她處處給女主使絆子,把能犯的蠢幾乎犯了個遍。
身份翻轉後,她越怕被趕走,越想壓住顧明珠,最終親手堵?退路。
最終她被顧家逐出大門,親生父母用一張欠條,把她抵給了五十多歲的債主。
她逃跑時衝上馬路。
結果當場丟了命。
顧明珠也沒逃過這本書的惡意。
她被當成聯姻籌碼送給男主裴淮序,受盡囚禁、羞辱和折磨。
到了結局,裴淮序只說一句「我心裡有你」,她便把遭過的傷害一筆勾銷。
至於顧家這幾個人,顧父因為破產坐牢,顧夫人病倒,顧廷川連人帶車摔下山崖。
一家人?的?,傷的傷。
他們正好給男女主那點扭曲愛情添柴。
原書把這些災禍寫得理所當然。
顧家人倒得越整齊,男女主那場虐戀就顯得越驚天動地。
我當初邊看邊哭。
哭的不是劇情,是我開會員花的錢。
這群神經病配不上我的三十五塊八......
顧夫人輕咳一聲,把話題繞回眼前。
「聽瀾,這鐲子是你奶奶留給顧家女兒的。明珠已經回來,你看......是不是該還給她?」
我立刻把手遞過去,動作利落得像在甩燙手山芋。
【拿走,趕緊拿走。不就值八百多萬嗎,我半點都不心疼。】
【等我離開顧家,夜裡想起來頂多給自己三巴掌。】
顧夫人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顧明珠走過來,將退到我指節的鐲子重新推回腕間。
顧夫人還想解釋鐲子原就屬於親生女兒。
顧明珠卻很平靜。
「我連奶奶都沒見過,這算不上受委屈。」
我低頭摸了摸重新戴好的鐲子,對她的好感瞬間漲了八百多萬。
【她人也太好了,怪不得能忍裴淮序那個法制咖幾百章。】
顧父忽然沉聲問:「裴淮序做了什麼?」
我心頭一跳,臉上沒露半分。
我剛才說出聲了?
【嚯,這老頭耳力比臉色好。】
顧父的臉更黑了。
2.
那頓晚飯安靜得反常。
顧父剛要開口,桌下便捱了顧夫人一腳;幾次下來,他索性不說了。
顧廷川一直盯著我。
筷子夾了兩次空氣,他都沒發現。
我連人帶椅向旁邊蹭開一點。
【大哥看得這麼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順走了他的內褲。
】
咔的一聲,顧廷川捏斷了筷子。
我默默又離他遠了一點。
看來兄妹間的嫌隙,遠比書上那幾筆更深。
我只是吃頓飯,他都能氣成這樣。
對面的顧明珠咬住筷尖,雙肩抖個不停。
我以為她初到顧家不自在,只好借咳嗽化解尷尬。
席間,秘書送進一份檔案。顧父讓顧廷川看看次日與裴氏合作的條款。
顧廷川翻了兩頁,忽然把合同遞到我面前。
我說公司事務我看不懂,眼睛卻飛快掃過簽約方名稱。
這一看,差點把我樂壞。
【來了,三十億一張票的破產快車進站了。】
【名義上共同開發城南,簽約方卻是裴淮序才買下的空殼。顧家出錢出地,他貢獻一張還算能看的臉。】
【三個月後錢出境,老頭因擔保坐牢,手藝好還能給全家縫囚服。】
顧父的神色沉下來。
顧廷川翻合同的速度也慢了,隨後拿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
回覆很快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顧父看完,把合同合上。
「明天先不籤。把這家公司查干淨,再決定是否合作。」
一口飯差點卡住我。
原書裡的顧家可是連夜開慶功宴,恨不得把裴淮序請進祠堂,如今怎麼聽我想幾句就改了主意?
疑惑尚未理清,桌沿那串車鑰匙被顧明珠碰到了地上。
銀色車標在燈下晃了一下。
銀色車標讓我記起顧廷川的?法,原書只草草寫了兩句。
【大哥今晚要開它去盤山公路,對吧?】
【去吧,剎車線已經讓他最信任的方助理剪了。車掉下去以後,停車位都能省一個。】
顧廷川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追問管家,方助理當天有沒有動過那輛跑車。
管家回憶片刻,確認下午的保養正由方助理經手。
顧廷川立刻叫上司機去了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