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千金後,全家偷聽我心聲_第4章 走到拐角
走到拐角,裴淮序的助理迎面撞上來。他假意扶穩我,手指同時探進了包口。
我裝作毫無察覺,回頭便把包交給顧明珠。
那隻手並沒有逃過顧明珠的眼睛。她接包時神色不動,心裡顯然已經有數。
等我們再次走進會場,裴淮序已經握著話筒站在臺上。
祝詞說完,他話鋒一轉,把兩家的婚事拋到了所有賓客面前。
「我和明珠的婚事,是兩家長輩早就定下的,今晚正好請諸位作證。」
顧明珠像是聽見了笑話,伸手要過話筒。
「長輩談過,不等於我同意過。」
裴淮序唇邊的笑意淡了。他沒有問她為何拒絕,只輕飄飄給她扣上任性的帽子。
古早霸總的黴味都快飄到吊燈上了。
【拒絕就是鬧脾氣,接著準說為她好。這腦回路,翻蓋手機都嫌舊。】
顧父抬手碰了碰鼻樑,顧廷川則借酒杯遮住了嘴。
臺上的人不知道他們在忍什麼,只認定顧家讓他難堪,便朝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隨即發難,聲稱裴家資料遭竊,而追蹤訊號正落在會場內。
在助理的指揮下,幾名保安越過賓客,停在我身前。
隔著一片閃光燈,裴淮序把視線壓到我臉上。
「聽瀾,你主動把東西拿出來,我可以給你留點體面。」
四周鏡頭全部轉向我。
我尚未出聲,顧明珠已經將我的手包提到眾人眼前。
她晃了晃包,問他們指的是不是這個。
助理的目光頓時亮了。
「對,請顧小姐開啟。」
顧明珠沒有照做,只把包垂回身側,定定看著他。
「你憑什麼斷定東西藏在這裡?」
「定位只顯示會場範圍,又不會替你認包。
可你連猶豫都沒有。」
顧父立刻讓人報警,又叫保安調出走廊監控。
走廊錄影很快投上大屏。助理借碰撞把手探進包口的動作,鏡頭拍得分明。
警察趕到後,顧明珠把沒有開啟過的包親手交給他們。
酒漬、碰撞、塞硬碟、換包,監控將栽贓過程全部閉合,助理無從抵賴。
安靜的賓客席一下炸開了鍋。
裴淮序轉頭質問顧父。
「顧叔叔,今天的事,顧家準備怎麼向我解釋?」
佈局害人的人竟反過來討說法,臉皮厚得讓我長了見識。
顧父沒有再留情,回答得斬釘截鐵。
「兩家從未定過婚約,城南合作也到此為止。你的人陷害我女兒,剩下的話去和警方說。」
裴淮序沉下臉,索性亮出最後的籌碼,聲稱顧氏的研發資料早已落到他手中。
尾音未落,顧廷川便帶人按住了會場右邊數來第三位侍應生。
這一手比我預想得快,我怔了一下。
剛才我只在心裡提醒過一句。
【真正那塊硬碟在右側第三個侍應生身上。傻大哥,再看戲東西都要被帶走了。】
警方搜過那人的衣袋,真正的硬碟隨即出現在證物袋裡。
直到這時,裴淮序臉上的篤定才碎了。
我沒看臺上的混亂,而是??盯住顧家四個人。
【臨時測驗開始。誰聽不見我的心聲,誰現在就拿杯子喝一口。】
顧父的手摸向茶杯,顧夫人順勢去端果汁;顧廷川與顧明珠也同時伸向面前的酒水。
等他們察覺上當,四隻手已經各自搭上杯子。
我的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7.
賓客離開以後,我把顧家人全堵在客廳,開門見山追問他們究竟何時開始偷聽我的念頭。
答案比我以為的更早。
顧明珠認親當天,我剛在心裡罵了句【有病】,他們就聽得一清二楚。
我閉了閉眼。
很好,一句也沒漏。
「既然聽見了,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顧父解釋這件事實在離奇,他們擔心說破後會傷到我。
話說得冠冕堂皇。
我瞇起眼看他。
他們擔心說破心聲會讓我出事。
可合同、車禍和栽贓全靠那些資訊躲了過去,難怪誰都不肯先承認。
【說得這麼好聽,其實是捨不得免費的劇透吧?】
顧父心虛地別開臉,等於主動認罪。
我被氣笑了。
「以後從我這裡聽見什麼,都給我爛在家裡!」
「別拿聽見的東西來審判我,更別把人往我眼前領,指望從我這裡套線索。」
最先應下的是顧明珠。
顧夫人也立刻答應。
顧廷川拿出手機,把我說的兩條逐字敲進備忘錄。
我看向一直沒表態的顧父。
「還有一件事,訊息要收費。」
「普通線索十萬,救命一千萬,救公司按實際價值另算。」
顧父當場給我轉來一千萬。
看見到賬提醒,我的火氣直接消了一半。
【有錢人能把事業做大,是因為他們道歉時真肯付款。】
顧父嘴角抽了抽,又轉了一千萬。
我的語氣立刻和善許多。
「顧總大方,下回有生意還找我。」
顧廷川聽出稱呼不對,問我怎麼連那聲爸爸都省了。
我看著他們,難得沒用玩笑遮住真實想法。
「你們能聽見我的念頭,不代表過去那些事能自動作廢。」
「願意改,我看得到;可躲過幾場災禍,也抵不了原主這些年受的委屈。」
顧夫人眼圈發紅,伸手想碰我。
我衝她笑了笑,接著說自己準備搬出去。
心聲能避禍,卻抹不掉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