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等一個偏心的家_第 9 章 出院後

不再等一個偏心的家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小冬

第 9 章

出院後,我沒有回溫家。

賀青棠替我找了一套帶電梯的小公寓。

窗戶朝南。

第一天住進去,我站在門邊,反覆試了好幾次鎖。

從裡面擰一下就能開啟。

沒有人在外面掛鎖,也沒有人拿著鑰匙決定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那天晚上,我還是做了噩夢。

夢裡全是煙。

醒來後,我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喝溫水,直到手不再抖。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的心理門診。

諮詢師問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我想了一會兒。

“把公司拿回來。”

昭禾不是媽媽口中“本來就是家裡的東西”。

那是我二十三歲時,用工作三年攢下的錢創辦的。

第一間辦公室只有二十多平方米。

下雨時窗框漏水,我拿廢棄的樣板布堵著縫,熬到凌晨改方案。

姐姐後來加入,負責財務和合同。

我給她股份,是因為信任。

不是因為她有權把我辛苦做起來的東西送給別人。

賀青棠陪我一項項核對材料。

被轉走的款項,申請追查。

偽造的合同,提出異議。

被違規處置的房產,依法保全相關權益。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立刻拿回來。

有的資金早被花掉,有的交易牽涉第三人,有的客戶因為這場風波已經不願再合作。

我們只能一筆一筆地查,一個人一個人地談。

我第一次回公司時,前臺的綠植已經枯了。

會議室裡堆著沒寄出的樣冊。

留下來的五個員工,看見我都站了起來。

沒人知道該先說什麼。

最後,做了三年專案的林姐問:“溫總,咱們還做嗎?”

我摸了摸桌上的灰。

“做。”

我沒有說一定會更好。

那時我連下個月的現金流都不敢保證。

我只說:“工資先結。”

“做完手上的交付,再接我們吃得下的專案。”

那天,我們開了一個很短的會。

散會後,我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第一次沒有想起顧沉璧。

溫家的事,卻還在繼續。

媽媽原本想賣掉老宅,填補窟窿,也替姐姐退賠。

直到準備整理產權材料,她才發現,老宅早已被設了抵押。

經辦過程中,有溫硯生提供的偽造材料。

那筆錢轉進他控制的賬戶後,一部分用來購買理財,一部分轉給了替他辦事的人。

他早就在給自己留退路。

姐姐去問他。

他只回了一句:“你們不是說,家裡的東西都是留給我的嗎?”

顧沉璧也沒有得到她以為的愛情。

弟弟直播裡那番話,讓顧家徹底翻了臉。

兩家開始互相指責。

顧沉璧拿出聊天記錄,證明溫硯生早就知道那晚的安排,也一直主動與她來往。

溫硯生則交出她偽造付款申請、安排假死、教人剪輯直播影片的證據。

她們每次想證明自己無辜,都能替警方補上對方的一塊證據。

我不再關注她們每天吵什麼。

需要我辨認的材料,我配合辨認。

需要我說明的事實,我如實說明。

除此之外,我把時間留給工作、復健和睡覺。

顧沉璧來找過我很多次。

有一次,她在公司樓下站到天黑。

保安打電話上來,我讓他依法處理,不要讓無關人員影響公司經營。

她便給我發郵件。

寫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

寫我們一起住過的小房子。

寫她從前替我擋下弟弟的要求,寫她說過要永遠站在我這邊。

末尾她說:“敘川,我真的愛過你。”

我看了很久。

然後回覆:“我知道。”

“所以你知道怎麼傷我最疼。”

此後,我把那個郵箱也拉進了黑名單。

媽媽則每天給我送湯。

我不收,她就放在前臺。

後來物業明確告知不得佔用公共區域,她才不再放。

她給賀青棠打電話,說自己什麼都不求,只想遠遠看我一眼。

賀青棠問我,要不要見。

我正在核對一份新的報價單。

停了很久,我才說:“現在不想。”

說完以後,我忽然發現,這句話也沒有那麼難。

我可以暫時不見。

可以以後也不見。

不需要先證明她有多壞,才能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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