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等一個偏心的家_第 2 章 第二天
第 2 章
第二天,媽媽叫我回老宅。
桌上擺著龜甲、銅錢,還有一份厚厚的檔案。
姐姐扶我坐下,替我倒了熱水。
“這陣子辛苦你了。”
媽媽捻著銅錢,眉頭緊鎖。
“敘川,我卜算到顧沉璧橫死,怨氣未散。”
“你跟她牽連最深,得舍財,才能保住一家人。”
下一秒,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捐贈清單上,列著媽媽早年替我備下的翡翠、金飾,顧沉璧婚前贈予我的公寓和投資款,還有我創辦的昭禾設計。
受贈方,是一家我從未聽過的祈福基金。
我翻到最後。
經辦人的名字,是溫硯生。
他坐在一旁,披著薄毯,手壓著小腹。
要不是我昨天離開前,聽見他的撒嬌,我就信了。
“媽,哥哥那套翡翠,給孩子留著好不好?”
“他的公司我也想要。”
“這樣以後孩子就有依靠了。”
媽媽答應得很快。
“本來就是家裡的東西,他一個人,哪裡用得了那麼多?”
我合上檔案,聲音堅決。
“我不捐。”
姐姐的笑淡了下來。
“敘川,錢沒了還能賺,家人沒了可就真沒了。”
“那你捐你的。”
房間裡頓時安靜。
弟弟低下頭,眼淚落在毯子上。
媽媽立刻拍桌。
“你眼裡就只有錢,根本不顧念親情!”
“你對得起我們嗎?”
我拿起包,第一次堅決拒絕讓步。
“我的東西,誰也別動。”
我以為他們到底還顧念親情,不會再強迫我。
可當晚,媽媽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說存放嫁妝的庫房失火了。
我趕到時,地上只剩幾隻焦黑的首飾盒。
媽媽拿著一截斷鐲,哭得站不穩。
“早讓你舍財,你不肯。”
“現在好了,全燒了。”
我看了眼她手裡的鐲子。
那套翡翠是外婆留下的,鐲內有一處極小的棉紋。
她手裡這截沒有。
金屬首飾也不可能在那樣的小火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拆穿,只拍下殘物,向媽媽要了報警回執。
她的哭聲頓了一瞬。
“家裡一點小事,報什麼警?”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沉璧生前替我管理的投資賬戶就傳來訊息。
專案暴雷,資金全部虧損。
那套公寓還被人拿去做了抵押。
負責對接的人反覆說:“顧總不在了,我們也沒辦法。”
我剛把郵件轉給賀青棠,昭禾也出了事。
三家客戶收到蓋著公司公章的解約函。
公司申報專案用的合作單位授權,被指造假。
幾筆本該付給供應商的款項,流進了陌生賬戶。
姐姐把停業通知扔給我。
“讓你捐,你不聽。”
“現在什麼都沒了。”
姐姐是我最信任的合夥人,財務和合同一直由她負責。
出了這種事,跟她脫不了關係。
我淚眼模糊地撿起散落的紙。
原來在他們心裡,我真的比不上弟弟。
哪怕我已經明確拒絕,他們也毫不猶豫地動了我的東西。
突然,我發現一筆付款申請上,有我的簽名。
最後一筆收鋒,模仿得很像。
那是我親手教顧沉璧描摹的。
因為愛到深處,我曾一筆一畫地教她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