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誤_第3章 沈明珠
「沈明珠!」
他轉向我,眼裡幾乎冒出火來。
「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還用銀針封她經脈?」
我低聲笑著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高。
「她拿鞭子抽我,我回她幾針,有什麼不應該?」
「你還敢裝輕巧!沈家的封穴針除了你們自己無人能解,你分明是想廢她一隻手。」
他的憤怒真切得很。
方才默許鞭子落下的人分明是他,此刻卻把罪全算在我頭上,認定我的血肉就該替烏蘭娜受那一鞭。
「先動手的是她,我只是自保。」
烏蘭娜拽著他的衣袖哭:「裴大哥,我疼,你替我報仇。」
「蘭兒別怕,我在這裡。」
他拍了拍她的背,又盯住我。
「馬上替她解針,否則我不會再讓著你。」
我笑了一聲:「不讓又怎樣?」
「你真想動我,只管試試。我奉陪到底。」
裴景川正要上前,此時巡城的御林軍恰好從街口過來。
御林軍同裴家軍向來不和,他若把事情鬧大,佔不到半點便宜;
帶隊的人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他只能先壓下怒火。
「今日就到這裡。」
「往後的賬,我會一筆筆算。」
話落,他抱起烏蘭娜離開。
我看著他遠去,直到那道紫色背影沒入人群,眼底的冷意才露出來。
10.
後來,裴景川失蹤了。
烏蘭娜拖著不能動的手四處找人,最後堵到沈家門前。
「是不是你把裴大哥藏起來了?快把他交出來!」
我站在門內,連門檻都沒有邁。
「這幾日我一步沒出過家門。門房、鄰居都能作證,你若不信,儘管去問。」
她像只瘋狗一樣撲來,被護衛當場攔住,仍隔著兩名護衛伸手抓我,指甲在半空亂劃。
「不是你還能是誰?京城裡只有你恨他,你把裴景川還我......」
護衛把她拖到街上,她坐在門外罵了許久,沒有人理會。
裴家隨後也來查問,可所有人都證明我一直在家,而且我一個閨閣女子,怎可能無聲無息帶走一個會武的小將軍?
這道理說給誰聽都站得住腳。
裴家擴大搜尋範圍,城裡城外翻了個遍,還是找不到人。
他們自然找不到。失蹤的人就在地下,離我睡覺的床不過幾丈遠。
11.
父母疼我,在修建這座院子的時候,就準我自己拿主意。
我貪新鮮,在閨房下面修了一間暗室,平日放藥材和不願給旁人碰的東西。
如今用來關押我的心愛之人,倒是再合適不過。
裴景川是自己送上門的,他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喜歡翻牆來找我,只是這次為了興師問罪。
我早料到他會來,耐著性子等了幾夜,窗下的藥每天重新抹,香爐裡的分量也一次次算準。那晚,熟悉的腳步越過牆頭。
他推開的窗框抹著一種藥,屋裡的香是第二種,我迎面灑出的粉末又是第三種。
三味藥合成陷阱,任何一味單獨都無害,湊在一起卻足以放倒習武之人。
裴景川醒來時,已經躺在地下軟榻上,四肢痠軟,連站都站不穩;他的目光掃過封?的石門,落到坐在燈下的我身上,臉色一下變了。
「沈明珠,你瘋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拖下來,手臂至今還酸,聽他問反而想笑。
「我要什麼,你當真猜不出來?」
他警惕地往後退,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夢裡做過許多回的事,如今輪到我親手去做。
我低頭吻住他,沒人會打擾到我們。
12.
裴景川震驚不已,扭頭躲我的唇,肩背繃得像鐵。
「沈明珠,你放肆!」
他越躲,我越不肯鬆手。
「珠珠......你放開。」
他被我吻得呼吸困難,伸手來推,力氣卻被藥耗得所剩無幾。
我從袖中取出藥丸塞進他嘴裡,又灌水逼他嚥下。
「這是我特意給你配的。本想留到洞房那夜,既助興,也不傷身;誰知你偏要跟別人跑,我只好提前用了。」
藥性發作得很快,他身上猛地一顫,眼神也散了。
「你這個瘋子......你這個賤人。」
他說得咬牙切齒,聲音卻已經發啞。
呼吸散亂......理智也散了,我很清楚怎樣讓他的抵抗一寸寸失去作用。
「嗯......」
那一夜的後半段,我沒有再給他逃開的機會。
燭火熄了以後,密室裡只剩壓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聲,我把餘下的失控都藏進黑暗。
到最後,他連罵人的力氣也沒了。
13.
馴男人這件事並不複雜:聽話,就給飯吃;不聽話,就捱餓。
最初裴景川日日咒罵,我不跟他爭,只讓人撤走飯菜。
聽話才有飯吃。
他餓過幾次以後,就老實了,罵聲自然也少了。
他先盼我主動放人,後來見我沒有這個意思,便想方設法地逃。
每次我都給他一點機會,等他快摸到院門時再將人藥倒;
他越以為自己接近自由,重新醒在石室時就越絕望。
捱過幾次以後,他便知道那道門不是希望,而是我給他的教訓。
拖回暗室以後,我會替他施一次最疼的針法,讓他記住逃跑的代價。
當然,我捨不得把人真正弄壞。
他是我最喜歡的玩物,壞了便沒意思了。
有時我支開全院下人,也會帶他上去曬一會兒太陽。
我甚至讓馬車直接駛進院中,